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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终结者
作者: 江小米
简介:
　　🔖　可以爱，但不能没有底线
　　​
　　◎标签：穿越时空  励志人生  快穿  未来架空
　　◎主角：荣玉年、江洺
　　◎其它：虚构
　　◎风格：轻松    视角：主攻
　　◎收藏：11     评论：1
　　​
　　◎立意：自尊自强追求爱情
　　​
　　【系统的故事另开了一本短篇：星际指导远游。戳专栏，有兴趣的小伙伴看一下吧。】
　　在各种火葬场文学大行其道的时候，很多人为它痴狂，为它迷。
　　那种渣攻欺负受，折磨受的精神，摧毁受的信仰，只留一口气。受离开之后反悔，最后伏低做小，苦苦哀求，最终俩人和好的桥段百看不厌。
　　火葬场终结者：一哭一回头，前尘恩怨皆往事，哪有这么美的事？往死里作践人，还要接受你的感情，我呸！
　　宿主故事：温柔独立工作狂攻&卑微替罪心软受
　　攻杀人找受替罪，自己带着新欢游玩享受生活。后渣攻反悔，受：他也是没办法，我能理解......
　　攻（极度不解）：理解什么？这TM明明白白就是没把你当人呢！兄弟你洗洗眼啊，做什么要跟这种混账浪费一辈子！
　　系统故事：为救受当系统的深情攻&对前任抱有期待最终回头受
　　受为了渣攻意外身亡，系统为了救活受开始做任务。最终拿到能量值，受成功复活回到原来的时空。系统也开始重新做人，但已经不打算和受做恋人了，就和受做了朋友。最终受回头，和攻HE。
　　我们的一贯原则就是“可以爱，但不能没底线”！
　　1.快穿单元剧变成宿主和系统两个小故事，HE，治愈救赎向
　　2.排雷：自尊自爱打造美好人生。（会很反对火葬场HE行为，慎入）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励志人生 快穿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荣玉年，江洺 ┃ 配角： ┃ 其它：虚构
一句话简介：可以爱，但不能没有底线
立意：自尊自强追求爱情

晋江2021-10-16完结
总书评数：1 当前被收藏数：11 营养液数：0 文章积分：432,571


1、工作狂被绑定
　　今日天气正好，不热也不凉，的确是个休假的好天气。
　　荣玉年走到客厅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到了妹妹身边。妹妹正缩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小说。看到哥哥过来，立马坐正了身形，抬头看着哥哥，有些局促。
　　荣玉年暗自叹了口气，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不着家，每次和家人相见，总是会觉得疏离很多。他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温声玩笑说，“阿星不必紧张。我是你哥哥，跟我面前还注意形象呢，小时候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觉悟嘞。”
　　妹妹腼腆的笑笑，放松了身体。
　　荣玉年有心拉近距离，便随口一问，“这是看什么呢？这样入神？”
　　妹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是个耽美小说。”
　　荣玉年点点头，“现在也确实开放很多啦，不会像以前那样难以接受这些了。”
　　妹妹见哥哥没有反对这些，顿时眼睛发亮，立马来了兴致。就简单叙述了下剧情，“就是讲一个男孩子父母早亡，颠沛流离长大。后来喜欢上了一个富家公子，俩人很快就相恋了。但主人公一直很卑微。后来那个富家公子跟一个男生不对付。俩人逞凶斗狠，他一个失手，拿来耍威风的刀就捅死人了。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是偏僻小巷，没监控。那富二代就慌不择路，就好说歹说让这个主人公去顶罪了。就让他拿着刀去自首了，说是以后补偿。但那个富二代自己就坚持了一年，就立马有了新欢，早把他抛到脑后了。”妹妹语气愤愤。
　　荣玉年听到这里已经微微皱眉，笑着猜测了一下，“然后主人公出狱之后，就算是已经偿了那人的情，从此以后两相陌路，再不相见？”
　　妹妹眨了眨眼，没想到哥哥会这样猜。
　　荣玉年一看妹妹的脸色就知道不对，皱着眉又猜，“那或是黑化了，自己另起炉灶，功成名就去报仇？”
　　妹妹脸色纷呈，缓缓道出了结局，“他出狱以后吧，还发生了很多事情。然后那富二代就浪子回头了，主人公就原谅了他，俩人就在一起了。”
　　荣玉年神情错愕，眉头紧皱，都混帐成这样了，能叫浪子回头吗？头都浪掉了吧？就这种没担当没出息的男的，还能被原谅，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荣玉年自感三观已碎，但他也只是笑笑调侃一番，“哥哥不年轻了，都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不过，你不可以这样。”荣玉年严肃起来，“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要是有人胆敢这样欺负你，让你去替罪，绝对不能答应。可以喜欢一个人，甚至可以为了对方放弃很多。但他都敢让你来替罪，说明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位置。这样没骨气的人，一点儿都不配。”
　　妹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告诫糊了一脸，只能愣愣地点头。
　　荣玉年又说，“即便出于感情，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些。但那已经是最后的情分了。这事结了，就两清了。绝对没有后续，这不可原谅！”荣玉年又恢复到温润如玉的状态，缓和了语气，“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是个成年人了。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自己想清楚，绝对不能毫无底线，毫无原则。感情里最是忌讳没方向没原则。”
　　妹妹立马保证，“哥，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这只是小说，大家拿来看看的，不必较真。”荣玉年点点头，见快到中午了，就说，“走吧，我们出去吃好吃的。今天好不容易休假，得过的开心一点儿！”
　　荣玉年带妹妹去吃了牛排，是他常去的那家店。向来味道不错，价格还很亲民。但在回来的路上，荣玉年接了个电话，顿时就让休假的快乐烟消云散。
　　“荣总，那个并购案出了问题......”是他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荣玉年瞬间眉头紧皱，“出问题？出什么问题？这都到最后一步了，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还能出什么问题？”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您来一趟公司吧，总裁和董事长都在，就等您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荣玉年心里焦急万分。那个并购案是全组干了大半年的项目，昨儿个亲自完成交接，算是收尾了。怎么临门一脚还出问题了？
　　妹妹看着情况有些严重，直接说，“哥，前面地铁口放我下来吧。你去忙。”
　　荣玉年只能叮嘱一番妹妹注意安全，放下她就调转车头直接朝着公司去了。然后就是接连好几天的加班。每次妹妹晚上打电话过来，都只能很抱歉地告诉她，他加班回不来，只能让妹妹自己在家。
　　一边要担心妹妹的安全，一边还有公司的各种破事解决不完，荣玉年只觉焦头烂额。连轴转的工作和昼夜不停休的开会，实在是让荣玉年几乎要精神崩溃了。
　　这已经是连着第四天的深夜了，对方还是拒绝交涉。眼看着那些投出去的巨大资金要陷在这场拉锯战里，荣玉年根本不敢放松警惕。这场局要是不尽快解决，下半年公司就得停摆。他这愁的白发都要长出来了。
　　再打，又是一阵忙音。此时荣玉年的脾气已经绷不住了，当即就摔了手机。外面的同事全都惊讶地看着向来脾气很好的老大。荣玉年自己瘫在椅子上，捂着胸口，都说不清楚是气得还是熬夜熬得，眼下他心跳的贼快，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了。气喘的很急，像个拉破车的老牛上山。
　　助理看他半天都没动弹，立马推门进来了。此时他已经眼前一片花白，手抖得厉害，身子坐不住，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只能憋着一口气说，“120......”他心里想，草，别是要猝死。我还没立遗嘱呢，可别就这么没了......然后他就不晓人事了。
　　等再次醒来，眼还没睁开呢。就有一个声音在说话，“欢迎你，第2990号火葬场终结者。我是空间系统666，很高兴为您服务。”
　　荣玉年睁开眼，先是感觉了一下身体状况。嗯，不但没死还能坐起来，挺好。再往旁边一瞧，没人？那是谁在说话？幻听吗？打量了一眼环境，也不是医院啊，这分明是个卧室。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您好，请允许我先来为您解释一下您为何到此。”
　　荣玉年充耳不闻，心想，系统什么的，根本没听说过。这大概是重大创伤后遗症吧，以后就不那么拼命工作了，多修养修养，总能解决的。实在不行忽略就好。
　　系统已经习惯了最开始宿主的无视，只要等他们发现不对就会来听话了。然后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这里是火葬场终结系统。我们致力于帮助主角树立自强自爱的正确婚恋价值观，摒弃卑微无底线的处事方式。您的能量已经达到了我们系统选择火葬场终结者的标准，又恰好生命能量遭受重创，所以由我来绑定您。”
　　荣玉年尝试着下床，没有任何问题。走两步也很利索，好像完全没有昏迷这回事一样。四下打量一眼，这是个挺小的房间，东西还算整齐，但都是平价物品。不是自己的大平层。荣玉年开门朝外面望了一眼，顿时那种市井小巷的喧嚣扑面而来。荣玉年瞬间脑子痛，他长这么大就没被这么吵过，立马关上门，赶紧去找手机。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妹妹在哪里，自己昏迷，她肯定着急坏了。
　　系统继续，“我们只是暂时绑定您，有一份协议需要您确认才能完成绑定。只要您完成终结火葬场的任务，我们会共享任务完成的生命能量，您就有机会再次回到您的世界。并且拥有一个完好的身体。”
　　荣玉年越听越离谱，皱着眉继续不予理会。但他找了一阵子，不仅没找到手机，连点钱也没有。他叹了口气，最终打开了门打算跟别人求助。
　　系统：等着吧，马上就会听话了。然后默默闭嘴等着他碰壁。
　　荣玉年拉住一个过路大爷，问，“大爷，这是哪儿啊？”
　　大爷摇着蒲扇，“哦，这是那个邱云市嘞。你打哪儿来啊？”
　　荣玉年：邱云市，没听过啊。就又问了一句，“那这到平江市得多久啊？”
　　大爷，“平江市？这是啥子地方？我老汉儿没听过哎？”然后摇摇头过去了，大概是以为这小伙儿来的也恁远嘞，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荣玉年皱着眉，没听过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妹妹呢？他是怎么了？
　　系统满意了，适时出来解疑答惑，“这里是与您先前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一个时空，要想回去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拒绝同意协议，我会立刻传送您回去。另一个是接受协议，完成任务得到生命能量，回到原来的世界。您的身体也会恢复如初。”
　　系统还没说完，荣玉年已经皱着眉打断了，“现在拒绝，马上让我回去！”
　　系统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急躁啊。继续说，“请您慎重做决定。您在原先世界的身体已经中风瘫痪在床，目前医学上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但只要您完成任务，您的身体就可以被生命能量修复，完好如初。您确定直接拒绝协议吗？”
　　荣玉年一听又皱眉，半信半疑了，“我怎么相信你？”那种程度的创伤，的确不会是昏迷醒过来那样简单。
　　系统早就驾轻就熟了，调出他躺在病床上，满身插着管子的样子来。身边围着的医生正在向他父母和妹妹讲述病情，的确是看着不大好的样子。
　　荣玉年依旧皱眉，这都什么破事儿啊？先是对方公司赖账不认，后又遭逢这般大祸，还要到这什么破地方做什么任务，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咬牙切齿）
　　系统依旧平和，开始说服他，“这是一个幸运的机会。您做任务成功了，会得到一个完好的身体。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毕竟再坏也就那样了。”
　　荣玉年已经差不多信了，说，“好，我接受了。”
　　系统满意了，“已经完成绑定。请选择任务难度。困难程度可以得到10000点能量值，一般程度可以得到5000点能量值，容易程度可以得到3000点能量值。”
　　荣玉年，“给个确切的参考值。”心里还没从这些随便一件都可骂街的破事里走出来。
　　系统大白话解释，“困难就是回去立马醒，一般是躺个三年，容易是躺个五年。”
　　“困难吧。”荣玉年问，“什么任务？”
　　“避免出现我方小受被火葬场，最后还要接受渣攻的结局。”
　　荣玉年等了一会儿，“......没了？”难以置信。
　　系统微笑，继续大白话解释，“困难就是全瞎，一般就是半盲，容易就是开了探照灯。”
　　荣玉年：......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玉年：来个开局全瞎，这是不给活路吗？都那样了，还这样欺负我......（心里委屈）
　　系统：专治各种无视不服。

2、开局即全瞎
　　荣玉年改口，“换个一般模式吧。”
　　系统微笑，“一经选择，不可更改。”
　　荣玉年努力微笑吸气，假装生活还有点儿盼头，“说点我能知道的吧。”
　　这个宿主真是个聪明人。系统感叹完了，就直接接话，“好的。您目前的身份是师大经济系大一新生，还是叫荣玉年。目前已知的信息有以下几个：已知您已经处在主角的交际圈里。距离关键事件发生还有一年。”
　　荣玉年再次木了，问，“主角是谁？”
　　系统微笑，“已经将所以已知信息告知宿主了。大致剧情请参考您妹妹的叙述，这个世界即由那本小说作为设定。”
　　荣玉年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我还是瘫着吧。”说完转身上了楼。
　　系统继续微笑，“已经同意协议，不可反悔。”
　　“开玩笑的啦。”荣玉年翻了个白眼。真是的，估计这辈子所有的脏话和没素质都要交代在这段时间里了。想他当初，可是个多么向上阳光的大好青年啊，真是世事无常。
　　荣玉年上去各种翻东西，左右是让他找到了一些信息。他的身份设定很简单，啊，父母双亡的孤儿。跟那主角如出一辙的身世。不过他比较好一点儿。他这里的父母比较有钱也很有财产规划意识，没去世前就在信托机构给他存了一笔钱，受益人是他。
　　他找到了一摞汇款单，是信托机构每月的固定汇款。应该都被拿来做生活费了。如此他手里还算富裕，这出租屋应该就是拿这钱租的。
　　荣玉年找到了一本日历，前面都划掉了，后一天标着上课。如果这个划得没错，那就是明天上课。既然已经是处在主角的交际圈里，那早晚会让他遇见的不是。到时候就先去观察一下哪个有钱的和一个卑微孤儿走得近，再去打听一下确认身份，然后见机行事吧。这就已经确定了基本任务方向。
　　但是当务之急是找到手机，或者去买一个手机。荣玉年皱着眉再次把这小小的出租屋给翻了一遍，东西都被拉得乱七八糟，却还是不见踪影。
　　系统好心提示，“宿主您好，在床的右下方检测到金属制品。可能就是您要找的手机。”
　　荣玉年抬头，“怎么不早说？”系统微笑不语，说什么，说就是为了治治你方才的无视吗？
　　荣玉年低下头去，好一阵灰头土脸才找出来的手机，结果开不了机。荣玉年几度攥紧了手机，心里默念自己穷，买不起第二个，开了机有大用。如此反复，才算是将手机安全送到插座前开始充电，没直接送到墙上去。
　　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荣玉年受不了，自己开始收拾屋子。一边没好气地问系统，“你还能干嘛？”
　　系统听了想打人，它可是全能系统。但仍以高度的职业操守回答问题，假笑道，“我会随时提醒您任务进度，并按照任务难度提示您相关信息。另外，一些小忙，我也可以为您效劳。比如，找东西。”
　　荣玉年躺在床上，看着整齐一新的房子，心里五味杂陈。系统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宿主的心绪变化，但也只好轻声安慰，“变化总是无处不在的。工作如此，生活也是如此。”
　　荣玉年看了会儿天花板，嘲笑系统，“你可真是犀利又残忍啊。”系统无言。
　　手机可以开机了，但要密码。不等荣玉年问，系统很自觉，“0707，他的生日。”荣玉年无语，做为一个人的救世主，不必生的如此敷衍吧。
　　这一开机别的先暂时不说，他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微信里一个备注为叔叔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这样的：小年啊，你还小，等你读完大学要用钱了，那些遗产自然就会到你手里了。叔叔最近几年也都很忙，等你念完书了就来做财产交接好吧。那就这样。
　　然后就是这边好几个电话，显示对方未接听。看日期是刚过生日满十八周岁的时候聊的，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荣玉年再往前一翻聊天记录，就大致了解了自己还有一份遗产没有继承嘞。这下可好，原来还是个隐藏的富豪。荣玉年瞬间就想到了各种叔叔霸着财产，主角寄人篱下，最终逼不得已只得自立门户的悲惨故事。
　　“是我想的那样吗？”荣玉年问。
　　系统略略停顿了一下，“差不多吧。不过没有你想的那么惨，只是不亲。”
　　荣玉年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下文，疑惑，“......又没了？”
　　系统微笑，“困难程度的已知信息已经全部告知宿主了，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想套话，门儿都没有！
　　好吧，那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逼着他开口不是？荣玉年看着这小的可怜逼仄破旧的出租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舒适高档的大平层。不过，看那位叔叔的样子，短时间内得到遗产是不大可能的。尤其他自己现在还是个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每月信托给的钱不多，要想改变生活还是得靠自己啊。他已经开始准备重新搞事业来改善生活了。此时，系统即使提醒：“请宿主把握重点。这里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虚妄。你只需要阻止火葬场的发生即可。”
　　荣玉年思考了一下，说，“你说得对。但生活还是要改善的。”这下换系统无语，行吧，看您高兴。
　　等第二天荣玉年回去上学，打算观察一下哪位是主角的时候，他傻眼了。
　　论如何识别身世凄惨的人？
　　荣玉年以为是有以下特征的：第一，寡言少语，离群索居。第二，总低着头，不自信，不敢与人对视。
　　然后他一看周围人，感觉“身世凄惨”的都是大多数啊。基本上全都是彼此游离，很少交流，多数时间刷手机。一望过去，大多都避开视线。少有几位会冲他礼貌性的笑笑。
　　荣玉年有些呆，虽然他毕业很多年了，但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吗？事实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这还怎么找主角，这都给他整不会了。
　　但荣玉年没有泄气，找不到主角那就找渣攻。不是说渣攻有钱吗？有钱人也很好找啊，看配饰。但都是大学生，不可能配个劳力士给你看。那看鞋子吧，也看不出来啊，好些个标他都不认识。衣服大多是衬衫，有个啥？荣玉年坐在门口盯了许久，愣是半点儿收获也没有。
　　要不还是放弃吧，回去瘫着就是了。荣玉年想，本来也是自己的命数，认了就是。找这个救那个，何苦来哉？系统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左劝右劝，结果硬是不动弹，没成。最后还被反向输出了一拨。
　　荣玉年说，“有些事，到了尽头就是到了尽头。再多的努力，都不见得能挽回。倒不如过好当下，去争取你想争取的。我在想，我回去干什么呢？其实也没有什么，继续挣钱，继续生活，和之前也没有太多不同。”
　　系统试图唤起他的一些斗志，“那你的亲人呢？你不管他们了吗？”
　　“我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你能感觉的到，”荣玉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在那里，我被大势卷着往前走，逼得我不得不往上爬，不得不向前走。但我的热情和喜欢早就磨光了，我只是习惯而已。所以真的没有必要回去继续我的习惯。至于我的家人们，他们迟早会习惯的。”说着荣玉年自己就先发出了一声哧笑，“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冷漠的。”
　　系统半晌无言，过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怎么样说服你，或许也没有必要。但我与你不同。我走这条路，是因为我有一个必须要见的人。我将为了他，认认真真完成每一项任务。他是我生命的唯一意义。”
　　荣玉年无所谓地笑笑，“行，你为了你生命的意义，我去寻我的自在快乐。”
　　系统其实很想提醒他，你要不干活，我怎么见我生命的意义？但气氛不对，就只好压下了。
　　荣玉年散漫地笑笑，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宏观经济学的发展。他进门随便就坐在了最后一排。旁边有个男生，低着头不发一言。看见宋玉年坐过来，立马感觉不适想往旁边去坐，拉开些距离。
　　但这会儿宋玉年小情绪上来了，挺不乐意地笑笑，拉住了人家袖子，“哎，你跑啥？我又不吃人，就坐这儿。”尽管他语气还算温和，但那小男生明显是给吓到了，没见过这样的。但被他扯着袖子，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就只好坐着了。
　　宋玉年看了一眼讲台，这都老早自学过的东西了。那老师还只是站那儿念PPT，这要把自己拉上去都讲得比他细。宋玉年撇撇嘴，挺不屑的。
　　他闲来无聊四下瞅瞅，也没多少人听呢。往旁边儿一瞅，呦，这位仁兄虽然胆儿挺小的，但骨子里也是个不羁的啊。搁这儿整数学题呢。宋玉年离得近，索性就多看了几眼。然后他就眼见着这小兄弟列了一长串积分，略略想了一下，就直接给它等号了。
　　宋玉年眨了眨眼。他是个搞财务的，本身也是会计出身，数学不差的。但看这个题那也起码得列个草稿吧，先初步计算那么几步，才能等号。这速度不可谓不快。宋玉年相信有天才的存在，但天才不会那么随便地出现在一个师大里。如果算的是正确的，他一定会在最顶尖的大学，来这里干嘛。
　　宋.不信邪.玉年自己默默拿出草稿本，照着他那一串积分，自己来了一遍。写完一瞧，嗯？一模一样？这可真是别让他捡到个宝贝啊。再看那兄弟，早就已经写完大半张纸了，没有草稿纸，人家根本不用。宋玉年两眼放光，要说这世上除了搞钱，还有什么能令他心动，那一定是结识贵人和帮助有识之士了。
　　目前这个看着已经超出了有识之士的范围了吧。这种与生俱来的，超乎寻常的聪慧，简直不要太迷人。宋玉年十分慕强，尤其偏爱那些被上天厚待，极有灵慧的人。要是这个人人品过关，那他简直可以尽他所能提供一切帮助，助他成才。就是卖房子都行，不住大平层都可以。
　　不过，宋玉年心里还是有些怀疑。遂掏出手机，写了那一道他曾经彻夜苦想都没能做出来的数学题给他看。“哎，看这个。”那小兄弟已经入了迷，看了一眼那题，觉得挺简单吧。一写，又感觉不对。重又认真看了一眼那题，来了兴致。
　　一旁的宋玉年心里暗笑，看把你能的！谁年轻时还没有个当数学家的梦想啊？做出来就服你。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玉年：爱死不死......（表面冷漠，内心无奈）
　　系统：#￥%&......（同意协议不干活，打死你打死你）
　　作者：放心，荣哥会支棱起来的，只是闹点儿脾气。

3、捡个平平无奇小天才
　　那男生只顾着趴在桌上写题，根本顾不上抬头，所以直接就错过了宋玉年饶有兴致的打量。他探头过去瞧那小兄弟写的怎么样，结果却被老师给点起来了。
　　那老师脸色很臭，“那位，坐在最后一排乱看别人的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大家瞬间就把目光投向了他。宋玉年心里烦躁得不行，自己不好好讲，就别瞎逼逼。
　　他木着脸，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瞬间收到好几十双看好戏的眼神。宋玉年内心不屑，心里吐槽，哥哥我二十九干到跨国公司首席财务官，可不是你们这点儿道行能笑话的。一看那个PPT，就是问宏观经济学的分析方法。宋玉年直接开口先概括知识点，然后讲了很多实操应用，甚至在企业运营管理中如何变通使用都说了。
　　那老师到最后就只是愣愣点头，连说了几个“好”。然后宋.装逼大王.玉年就顶着一众懵逼眼神落座了。还光明正大地继续探头去看那小兄弟写的怎么样了。结果，嗯？这眼看着就是老师当年公布的那个答案了。这可......真是，得服了。
　　宋玉年眼看着他写完最后一步，眼里的热切都快要实质化了。
　　“写的好快啊！兄弟你叫啥？”
　　那小兄弟抬头看他，一见他如此热切的眼神，身子一抖，眼看着就要往旁边去了。结果被宋玉年拉住还是没得逞，于是又迅速低下了头。宋玉年不打算放过他，笑话，这又不是过季促销随便能赶上的？遇上就是缘分，哪儿能错过呢？
　　“说呀，叫啥？我叫宋玉年。”
　　那小男生抖着声音说话，“江......江......江洺。”
　　宋玉年轻声奥了一声，道，“下课我请你吃饭吧！不过就你这计算能力，怎么着也不至于到这儿念书吧？起码也得混个名校啊。”
　　江洺还是缩着身子，小声说道，“没......没考上。”
　　宋玉年皱眉，怎么会考不上呢？还有，“你说话应该不结巴吧？不要紧张，我就跟你一样。哦，不一样其实，我没你聪明。”江洺还是缩着身子，就是不说话了。
　　不过马上就下课了，宋玉年眼看着要铺就自己的贵人大道了，却不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单手插兜的男生，打扮挺时髦的。笑着跟宋玉年说话，“哟，哥。这几天没见，你这脑子开了光啦？这后面谁啊？呵，江洺。我还以为你看谁呢？原来是这个胆小鬼。别看他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宋玉年无语的很，问系统，“这好像拉皮条的，是什么玩意儿？”
　　“你弟。”言简意赅。
　　宋玉年：“......能不说废话不？”
　　系统微笑：“你要问，我怎么能不说呢？”
　　宋玉年：垂死梦中惊坐起，小丑原是我自己。
　　宋玉年拾起职业假笑，拒绝到：“那就不必了。我之蜜糖，汝之敝履。各珍各爱，互不相干。”全然没看见身后的江洺在听见那句“我之蜜糖，汝之敝履”时明显身子一颤，头缩的更低了。
　　宋玉年拒绝完就立马拉着江洺闪人了。在全然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多说多错，还是早走为妙。留下那便宜弟弟目送二人离去。
　　宋玉年带江洺去食堂吃饭了。本打算顺便多说两句，多了解一下。结果江洺实在太过紧张，宋玉年很主动也没问出个多少来。不过宋玉年有心套话，“哎，刚才他那样说你，你怎么不生气？好歹也该让他知道你不是这样好欺负的才是。”
　　江洺吃饭的筷子停顿了下来，低着头说，“荣玉成他......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宋玉年都笑了，“这不叫故意，啊？好，那他就是成心的。不能原谅。所以，你以后得多说话，碰到这种事，直接告诉他少惹你。要实在不会说话，那就直接给他一巴掌，叫他闭嘴。”
　　系统及时提示，“不可以教他打人。”荣玉年狡辩，“我这是教他自保。他这种性格，话又说的不多。一碰上被人欺负，都不如一巴掌来得有效。”
　　系统想了想，还真找不到比直接动手更合适的自保方法......
　　宋玉年知道了那便宜弟弟原来是叫宋玉成，继续问话，“你们很熟吗？”
　　江洺立马摇头，“不......不......不熟的！”宋玉年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不熟。”不熟才怪嘞，信你才有鬼。不熟这么大反应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熟啊，真是的。
　　俩人吃完就分道扬镳了。临走前，宋玉年仔细叮嘱，“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你放心，我没有坏心。帮你也的确是有所图的，我看中了你的数学才能，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帮我。我想做一些项目，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所以我希望你的加入。”江洺点了点头。
　　荣玉年心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但也只好就先这样了。他习惯简洁高效，真诚迅速的对话。所以一旦要拉拢人，肯定会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来。但对于江洺这样的天才，他摸不准，也确实不想耍花招。对江洺的回复，他皱了皱眉，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下午荣玉年就一直呆在图书馆，就那些老师那个水准，还不如他自学来得高效呢。然后就一直带到了晚上。等他走出图书馆的门，已经夜色漆黑，四下的路灯已经亮起了。
　　系统开始劝说让他继续任务，“你不是很反对火葬场吗？尤其对那种被虐身又虐心，最后还在一起的桥段反感至极吗？”
　　荣玉年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人都是迟钝且自保为上的。只有当惨剧摆在眼前时，才会心有不忍。我的反感还远没有达到让我去干涉陌生人选择的地步。我只会出于善意去提醒，不能阻止，不能干涉。而且只有当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可能才会愿意一遍遍地去劝阻，但现在连人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去提醒谁？怎么提醒？”
　　系统：“那你的身体呢？你不想回去了吗？”
　　荣玉年无所谓，“爱死不死。缘来缘去不过尘风一缕，随缘吧。”
　　系统此时特别痛恨自己口才的短板，恨自己不能骂死这个逼逼。心里气的不行，自从干这行就没遇见过这么不配合的宿主。只能恨恨道，“你同意了协议，就要做任务！否则你绑着我，我不能去绑定下一位宿主，你耽误我的进程！”说到这里，系统连哭腔都上来了，不由得哽咽道，“我本来就剩这么几个任务就可以去见他了，你这边拖着我，我都等了好多好多年了！你......你......你个不要脸的！”
　　荣玉年心里默默，他自己一个人那可以说随缘，但现在绑着系统。总没有耽误别人的说法，而且也是自己同意了做任务的，这下可好。“行了，你别哭了。我做，我做任务还不行吗？这全都是为了不耽误你才做的啊。”
　　系统立马就精神了，“你说的啊，不要反悔。”
　　荣玉年没理他，因为他瞅见了江洺。天已经挺黑了，路上人比较少。江洺的标志性动作——走路垂着头，一言不发，步子很小。荣玉年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哎，这么晚了，你咋还不回宿舍呢？”他要出校门，江洺明显跟他顺路。
　　江洺吓了一跳，一听声音才知道是荣玉年，低声说道，“我......我不住校，我住外面。”
　　荣玉年跟他并排走，“嗷，那你住哪儿啊？我送你一段儿路吧，你这样子像是中学生，别给人抢了。”
　　江洺摇摇头打算拒绝，“不......不用了，我......我自己走。没有坏人。”
　　荣玉年一拍他肩膀，“行了，我闲着呢，送你一段儿就一段儿。墨迹啥呢？走啊。”江洺扭扭捏捏还是想拒绝。
　　荣玉年是个人精，人家都这样了，那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试探着问，“哎，我也是租房子住，但一个人住，租金吧还挺贵的。你知不知道有谁想租房子住啊？那租金我已经垫付了三个月的。要是来，可以先住着，那一半的钱慢慢还就是了，我又不急。”
　　江洺一听，瞬间抬起头来，“先......先不还钱，可以吗？”
　　荣玉年一听就心下了然，这是没地儿去啊。就说，“当然可以，那有啥不行的。都是熟人，还怕人跑了不成？”
　　江洺结结巴巴，“那......那我可以吗？你那租金......租金一月多少啊？”荣玉年随便报了个数，不是很高。江洺一听眼里发亮，荣玉年直接就说了，“东西在哪儿啊？我帮你搬过来吧，就先住着吧。”
　　江洺拒绝了，“不......明天再搬。我今晚先去睡宾馆。”
　　“行，那你走夜路自己注意点儿。”荣玉年很知道分寸。闻言也不勉强，就在门口跟人分了手，回自己窝去了。打算第二天早上去淘个二手床板，不能人来了，挤一张床睡。哎，天才又怎么的？还是要食人间烟火的呀，这不就是机会吗？荣玉年一想，嗯，自己的贵人之路真是老天都扒着要铺就啊，拦都拦不住。
　　系统开始提醒，“请尽快做任务，距离关键事件发生已不足一年了。”
　　荣玉年：“知道了，我先安顿好他了，就去找主角好吧。别急，答应你做了就不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
　　江洺：荣玉年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荣玉年：那可不咋的?（有心对你好才这样）

4、喜提受气包室友一枚
　　荣玉年昨天跟江洺互换了联系方式。他想刷好感，所以就提议去帮江洺搬东西，结果被江洺以只有一个行李箱给拒绝了。
　　行吧，贵人又不是舔狗，他江洺也不是肩不能提受不能扛的妹子。顶多就是胆小了些，不自信些。搬个东西还能搬没了不成。结果还真就给江洺搬没了。
　　大概六点多，荣玉年在学校吃完饭就回去了。江洺说他大概这会儿到。荣玉年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哪儿，就自己在家学习，顺便等他。
　　他想考个注册会计师的证儿，可以上网接私活儿，赚点儿零花。结果他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发消息也不见他回。
　　可别是遇上事儿了，荣玉年拿了外套就出门了。
　　他不知道江洺住哪里，只能先问班长。班长说江洺前不久来宿舍拿东西了，之后就不知道了。荣玉年只好朝着宿舍去，看看人还在不在。
　　天色渐晚，星辰璀璨。沿街长灯明亮，路上少有人行。
　　荣玉年心里很焦急，这才刚遇到一点儿好事儿啊，别就这么黄了。不带这么玩儿的。最近这些个破事儿把他心理素质都玩儿坏了。
　　他一路按着班长给的楼号找过去，不见人影。只好去宿舍，问一下别的同学。
　　他哗一声推开江洺宿舍的门，发出挺大响声。里面的三位男生瞬间就看了过来。其中一位就是昨天他那便宜弟弟，荣玉成。见他进来，众人皆是一脸错愕。
　　荣玉成率先反应过来，笑笑，“哥，你到这儿是干嘛来的？”
　　荣玉年看见他就直觉不好，皱眉问他，“江洺呢？你们见过没有？”
　　几人脸色古怪，彼此张望了一下。还是荣玉成说话了，“哥，你找他干嘛？”
　　荣玉年这会儿正着急呢，语气自然冲的很，“少废话！我找人有急事儿！就说见过没？”
　　荣玉成也脸色不好了，“你找人冲我吼什么啊？没见过！”
　　荣玉成眼睛一眯，“是不是你又欺负他了？”
　　“你这么护着他做什么？”荣玉成怪笑起来，“你不会不知道吧？江洺喜欢男的！该不是你们......”语气奇怪，尾音拉长，十足的暗示。
　　荣玉年有些惊愕，他没想到江洺喜欢男的。“喜欢男的怎么了？又不是喜欢你？自作多情什么？”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荣玉成十分得意，“哎，实在不巧，他就是喜欢我！哈哈哈......”明明白白的挑衅啊！
　　荣玉年冷静下来，嘴上也不服输，冷笑讥讽他，“那又怎么样呢？今儿不过是他眼瞎。明儿就把你这混账东西丢到臭水沟里，你看谁过问你？”知道撕破脸了，问不出来什么，就只好自己下楼了。
　　四下一扫根本不见人影。荣玉年烦躁的很，掏出手机看回没回消息。一看，却是意料之外，回了。
　　江洺：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
　　荣玉年都气笑了，这个混账东西，自己发那么多消息问他在哪儿，结果他到现在才问你在哪儿？出了校门，顺手拦了车直接报了地方。
　　此时已夜色渐深，城市里灯火辉煌。这里高楼耸立，处处宽敞，人心却是少有安处。不声不响，最易心潮涌动。荣玉年突然就觉得身世浮萍，诸多坎坷，多有物是人非的沧桑感。但车门一开，他就又还是那个挺乐呵的人。
　　到了住处，四下一扫却没看见人影。荣玉年心里又不好了，别是到了家门口又出事。转头上楼，旁边却突然冒出一声，“你回来了。”
　　吓得荣玉年捂着胸口迅速后退几步，险些失足摔下楼梯。转角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来，赫然就是江洺。
　　荣玉年缓了几口气，最终道，“下次，别躲在暗处说话。渗人。”
　　江洺还是低着头，一旁放着行李箱。荣玉年开了门，坐在一旁大概跟人介绍了一下屋子的布局。江洺低着头不说话，愣愣地听着。
　　荣玉年问，“感觉怎么样？”连房都没看直接搬过来，想来也是处境不好。江洺只是点头。
　　荣玉年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江洺默默收拾东西，绝口不提方才的事。
　　出租屋是一个大概五十来平带个卫生间的房子，靠北放着两张床。荣玉年看着离不远的两张床，突然开口，“这个，我明天弄个帘子，挂中间。换衣服啥的老跑卫生间也不方便。”
　　江洺从行李箱里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荣玉年皱眉，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就解释道，“我没有任何别的不好的意思。”
　　江洺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荣玉年开始头疼，索性说开了，“我看重的是你的本事。至于你喜欢谁我管不着。只要你人品过硬，不干坏事儿，那我能当你一辈子兄弟，知道吧？”江洺并不说话。
　　荣玉年抹了把脑袋，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语言是如此匮乏。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怎么就把心掏出来好像也满怀恶意。
　　系统吐槽他，“你个蠢货。”指望这厮做任务好像越来越不靠谱了。明明一开始瞧着还挺聪明的。
　　荣玉年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行你出个招。”
　　系统感觉莫名其妙，“又不是我说错话的。”
　　荣玉年冷笑一声，“不还是个菜鸡。”
　　系统：......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口舌不够犀利。
　　荣玉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落荒而逃了。
　　洗澡的时候他就在想，按理说对方是个心里敏感的人，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不要沟通。绝对不要试图开导，不要谈对方敏感话题。当正常人说话就行。这些都已经是自己多年来的习惯了，怎么今天就还犯了，简直就是错的离谱。
　　就好像明知道我以为的好可能对你并不好，但还是忍不住按我的标准去对你好。好像代沟已深的祖辈对待小辈一样。
　　怎么这样蠢？他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是身体年轻了，头脑也年轻了吗？
　　荣玉年仰起头，一把向后顺了头发，水珠顺着山根向下流淌。在心里告诫自己：对江洺，以后要恪守社交准则，坚决不要越界。不然就是伤人伤己，全无好处。连合作长久也无从谈起。
　　等荣玉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先前给江洺准备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写字台，还有一张床。剩下的就等着他自己来补充。
　　此时江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正低着头坐在床上。见他出来，略抬头看了他一眼。
　　荣玉年跟他说，“你去洗澡吧。那个沐浴露啥的，我还没来得及买，就委屈你先用一下我的吧。”他不知道江洺有没有带这些东西，只能想到什么嘱咐什么。要是有，肯定会回绝的。
　　江洺点点头，拿了毛巾站起来。突然说，“不委屈。”荣玉年有些愣愣。
　　已经很晚了，等江洺洗好出来时，荣玉年已经躺床上打算睡了。江洺悄悄掀起被子也躺了上去。
　　窗帘没有拉严实，从边角透进来的月光照在荣玉年脸上。江洺偷偷打量他，荣玉年正闭着眼酝酿睡意。恍惚之间，听见很小声一句，“谢谢你。”
　　荣玉年正迷糊着呢，你本来就在想江洺的事。闻言不知是梦里现实，顺口就说，“你那么多喜欢，还是分给自己一点儿吧。”说完就清醒了，知道是江洺方才说的话。
　　荣玉年顿时连眼都没敢睁，假装自己已昏迷。心里已经抽了自己十几来个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混账呢？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脑子一堆乱码。他哪里还敢看江洺。
　　总之，不管如何不妥帖，如何言语混账，那都是昨夜的事了。而昨夜之事好似晨间秋露，日头一照，立马烟消云散，谁还知道它来过呢。荣玉年建设好了自己的脸皮工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开始了和江洺同居的第一天。哦不，此言有歧义，是当室友的第一天。
　　江洺拿的东西很少，衣服什么的更是少得可怜。荣玉年就带着江洺去食堂吃饭，主要是外面太贵吃不起。然后跟江洺说，“待会儿下午没课吧？我们去逛街。”
　　江洺说，“有一节课。”
　　荣玉年自动忽略，“你那水平就不必了。别的什么专业课你还不如问我呢，绝对有问必答，还免费。水平你是见识过的。”然后就自己决定了下午一起去逛街。
　　江洺以为是荣玉年想要买东西，只是拉个人作陪。结果没想到他直接拉着自己进了理发店，告诉店主，“给他理个合适的发型。干净阳光点儿就好。”自己在旁边坐下，说，“给我理个板寸就行。”
　　江洺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开始紧张了，只能望着荣玉年，“我......我不理。”
　　荣玉年掏出手机头也不抬，“理！干啥不理？等着我来给你剪头吗？我没学过，剪了出不去门。”一旁的理发小哥听到这个话笑了起来。
　　荣玉年已经开始埋头刷起了手机，半个眼神儿也没有分给江洺。
　　然后就是长达半小时的等待。江洺紧张的不知道眼神儿该往哪里放，偏偏理发还不能低着头。江洺只好盯着镜子里仰着脑袋给人剃毛的荣玉年，他眼睛只盯着手机没有瞧镜子。
　　其实荣玉年生的很是疏朗。江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么个生僻词来形容。荣玉年给他的感觉好像梧桐——初秋时节，大道两旁的高大梧桐，生着遮天蔽日的枝桠和叶子。秋风一吹，还绿着的的梧桐叶就被卷向半空。自由散漫，坚强安静。
　　江洺一想到这里自己先是被吓了一跳，慌忙间又想低头。结果被理发师按住了脑袋，“不能低头哦。”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理完啦。”理发师说到。早就弄完的荣玉年闻言抬头，然后就开始笑了起来。
　　“挺好看的嘛。老是低着头，都叫人瞧不清楚你的样子。这样换个发型，一上街不知道多少姑娘要扭头瞧你了。”荣玉年笑说，“以后就这样。多抬头，帅哥美女是社会公共财产，知道吧？”旁边人都笑起来。江洺脸红了。
　　等一出门，江洺习惯性低头。荣玉年说，“你看我，想我这样。把手背在后面，两手交握。这样肩就打开了，背也挺直了，然后抬头，形体就很好了。”江洺学他的样子，但一抬头就要面对陌生人的打量，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想习惯性低头，结果被荣玉年按住。
　　“不要低头，”荣玉年说到，“看见别人朝你看，就笑一笑。要是心情不好，不笑也行。大多时候抬头看眼路就好。别紧张。”
　　江洺按他说的做，但坚持不了几秒。还是眼神飘忽，总想低头。荣玉年也没指望他一教就改了，只说，“有进步，多练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玉年：从今往后，此嘴报废，不再投入使用（心灰意冷）
　　江洺：前期有点儿卑微，荣哥罩一下。后期我反扑你，算作报答（不明真相荣玉年：啊，放心，肯定的）
　　作者：宝子们，要是觉得可以，就多多留言评论一下，让我看下反馈，长点儿积分吧（抱拳）

5、齐心协力搞到第一桶金
　　荣玉年本打算再带着江洺再去置办一身行头，但被系统逼得没办法只能搁置了。
　　系统；“你不是说要做任务吗？赶紧的呀！老是干些别的事，一点儿也不上心。昨儿搬家，今儿理头，总有理由！”渣男！老赖！
　　荣玉年自知理亏，心说，“好好好，我马上就和江洺混熟，打听消息好不好？你别着急啊。”俩人吃饭的时候，荣玉年就打听江洺的经济来源。跟他猜的差不离——贷款和打工。
　　荣玉年带江洺回了家，打开了自己的理财页面。零不多，小几万，但对他们俩穷逼大学生，那可以说是很有安全感。可惜都绑在基金股票里，一时半会儿搞不出来。
　　荣玉年问，“看见啥了？”
　　江洺两眼发亮，“钱。”
　　荣玉年笑得很慈祥，跟传销骗人的有得一拼，告诉他，“我就是干这个的。我琢磨搞钱好久啦。但来钱最快的不是它，你猜是什么？”
　　江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开公司，做项目，并购。”荣玉年说，“但我们现在太穷，搞不了资本运作。只能从基本干起，积累原始资本。我请你来就是为了搞钱的。极其出色的数学才能还懂经济，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帮手。很快你就可以自己支付学费和生活费，甚至在一年内还清贷款。”最后补充了一句，“如果咱们干得好的话。”
　　江洺有些迟疑，“我......我才大一，不是很懂经济。数学也不好，没有你......你说的那么厉害......”
　　“嘘。”荣玉年示意江洺听他说就好，“成立一个小团队，接单干财务。我已经在准备考试了，下一周就去考。有了证，就有活干了，就有钱了。到时候你帮我做，一个名头，接两份活，干多少拿多少。没意见吧？”
　　江洺点点头，提了一个小小的问题，“你怎么能保证就能接到活呢？”
　　荣玉年笑，慢条斯理，“港口城市，外贸很发达。我考的是国际会计师证，有了它，就绝不会没活儿干。”完了还眉眼弯弯，“相信我。”
　　江洺没有话说了，冲他点点头。
　　荣玉年在调查这里的财务结构和相关职业设置时，发现这些其实跟原来的世界并无不同。只是因为时间早晚而略有更新，这很简单。所以说白了就是什么——满级大佬回新手村，顺便带个小弟弟。这要还玩不转，荣玉年那三十年就白干了。
　　然后就是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俩人的相处没有什么不好的。江洺寡言，很少说话，最近看很多荣玉年搞回来的资料。荣玉年则是主动的多，不时地去问哪里不太理解。一个当老师恰到好处，一个做学生悉心听教。
　　一周后荣玉年去参加了考试，回来后荣玉年反正没什么多的情绪。反倒是江洺，有些反常，话挺多的。
　　江洺在椅子上坐了许久，手里的一点纸捏的皱不拉几的，磕磕绊绊开口，“那个，这个证都考些什么呀？”
　　荣玉年在上网浏览相关的信息，打算找个肥一点儿的羊，早做筹谋。等证儿到手，就一击必中，闻言回答，“就考财务呀，税法呀什么的。巴拉巴拉一堆。”
　　“难不难？”
　　荣玉年以为他是想自己考，“还好吧。不过你的话，得等到毕业，还要自己再修相关的课程，这个准备的还挺多的。”
　　“那你什么时候学的？”
　　荣玉年缓缓转过头看江洺，中指推了下眼睛，道，“你放心，我一定考得上。考不上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江洺摇摇头，“不要。你觉得没问题就好。”然后就转身去看他自己的资料了。荣玉年有点儿莫名其妙，搞不大清楚他意图为何。
　　日子就这样流水一般的过，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系统逼荣玉年越来越勤了。但荣玉年老毛病又犯了——搞钱停不下来。于是每日都要跟系统打一场嘴仗。但荣玉年也没办法，一开始搞事业他就不属于自己了，不拿到一个预期的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大概一个月之后，荣玉年拿到了证书。证书一到手，立马接单，接那个瞄了许久的单子。荣玉年一开始不太放心让江洺也单独接一个，打算自己先带着他先做一个。熟悉熟悉流程，往后就看他自己的本事。
　　荣玉年艺高人胆大，野心十足，接的第一笔单就是一个挺大的单子。可以拿到的酬劳大概有个小几万，活挺细挺杂。但没办法，你就是身怀屠龙绝技，资历也熬够了还是得花时间去熟悉新环境。
　　等收到酬劳，荣玉年当时就分了一半给江洺。但出乎意料地，江洺推辞不要。
　　荣玉年只好一副老大哥的语气劝说，“本来你是辅助的，一半，多了。但你要是生活过得去，我也不给你。但不能没把你扶起来，就先饿倒你了。这也不多，手里得留着钱，以备急用。就是没用，那也安心不是？留着吧。”江洺还是不太肯拿钱。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沓红票子，没人动。有点像那个毒贩在出租屋交易毒品一样，荣玉年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有点儿莫名其妙的。
　　不过这钱来路绝对正经。这是荣玉年专门去银行拿的现金。他第一次工作的时候，发工资就去取的现金。只有那么一沓钱堂堂正正地摆在面前，他才会觉得是真的——自己是真的有钱了。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完全由自己支配。
　　从此经济走向独立，从而尊严独立，人格独立有了最基本的支撑。
　　精神的自由开始有了能力的支持，将攀越更高的山峰。这种由自己的劳动成果带来的自信和充实无可比拟。
　　那是极大的认可——社会对自身价值的高度承认。这样的巨大成就感只是手机里的数字上涨所比拟不了的，所以一定得是现金。
　　荣玉年对第一桶金的重视程度非比寻常，所以他对江洺的第一桶金给予同样的重视。他觉得江洺尤其需要从中汲取力量来建立自信。
　　但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钱挣来了不拿。荣玉年有点儿头疼，只好十分认真地告诉他，“你要知道，这是你该得的。不是任何谁施舍给你的，也不是谁凭空借给你的，是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的成果。”
　　“是你付出了努力，是你把握了时机，而命运也同样眷顾于你才得来的结果。你的第一场战役打得不错，这样的丰厚战利品往后还会有很多。你可以理所应当地把他们收入囊中，花在任何你想花费的地方。”江洺还是只盯着他，一言不发，就是不拿钱。
　　荣玉年明白了他的顾虑，又说，“至于我，不需要你现在回报。我看重你，是一项长远的投资。你要是愿意，从你开始独立工作那一天起，每个月从自己的收入中抽出1%替我定投一项基金。十年后打到我的账户。”
　　这话当然是安抚小孩子的。荣玉年是缺成就感，渴望自身价值得到承认而已，又不是缺钱。他看重江洺，也是更加期望他将来事业做大之后，成为自己的人脉而已。
　　但现在就把这些潜在价值跟他讲，只会加重这不自信小孩儿的焦虑，说了白搭。倒不如直接做一个看似公平的价值交易，让他安心。不要让他觉得歉疚就好。
　　果然，江洺看了他许久，道一句，“好，我说到做到。总之，谢谢你。”语气认真。然后伸手拿了钱。
　　荣玉年心里吐槽，有钱不拿，傻！
　　这时的系统修养好了自己早上受创的身心，开始了今日的第二场讲道理，“作为一个文化人，要讲信用，这你知道吧？”语气古井无波，了无生趣。
　　系统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老赖欠着血汗钱不还的农民，口齿不利索。但没办法，还在试图跟这个王八羔子讲道理，想来也是系统界没谁了。自己默默掬了一把辛酸泪。谁能知道临了会碰上这么个克星？
　　荣玉年及时喊停，“别，住口！我马上！马上就去办事儿！您老人家上午来了一场，应该还没缓过神儿来吧。先歇着，小的我立刻就去打探消息。今儿一定有进展，没有您就咬死我。”
　　荣玉年也是很辛苦，这段时间忙着搞钱顾不上。系统刚开始还能被安抚，越往后就越着急，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催荣玉年干活。他也是被吵出了毛病，一听见系统开口，条件反射开始脑仁疼。
　　系统按他的要求住了口，冷眼等着他的行动。
　　此时俩人收了钱，心情都还挺好。晚上嘛，也没什么事干。这俩人就是闲闲坐着。江洺明显还沉浸在拿钱的快乐中，一双眼亮晶晶的。
　　荣玉年就去勾搭江洺，跟他套话去了。
　　但是他思索许久也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只能从自个儿痛处开撕。别扭地开口，“那个，我没爹。”
　　江洺呆愣在那里，闻言一脸吃惊地转过头来看着荣玉年。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哥，你怎么了？
　　江洺等了半晌也没等来荣玉年的下一句，只好自己接了下一句，“我也没有。”
　　荣玉年心里尴尬地能抠出个魔仙堡来，只能装深沉，以博同情。
　　系统一听，也是乍愣住了。但一想就大概猜到了，此时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拼命打滚，笑得震天响。边笑边骂，“你居然打感情牌！太不要脸了！”
　　看不上你倒是出个招啊，荣玉年腹诽。他搞事业第一名，但论打听人家私事那啥也不会。
　　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的一批就是形容此时的荣玉年。但戏开了场，对方还接了话，没有不继续的理由。
　　荣玉年继续开口，眼神低垂，面无表情，“我也没妈。”
　　江洺一脸呆傻，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只好继续接话，“我也没有。”他以为是今天的喜悦激起了荣玉年对以往苦难的回忆，接下来就是要向他倾诉从前的种种不易和艰辛。作为大哥的小弟，他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然而，荣玉年从来就不是个常规能定义的男人。
　　荣玉年抬头，嘴一张，“所以你怎么长大的？”眼神干净，纯粹只是疑问。
　　江洺闻言呆滞。等听清楚了问题，本来不打算说话的。但一想到自己才刚受了他的恩，有些不好意思。一抬头，看见荣玉年的眼神——我都跟你掏心窝了，你咋还掖着呢？不够意思啊，兄弟。
　　然后就自己呆愣愣地开口了，“我四岁父母就离异了，此后就再也没见过父亲。我和母亲一起生活。后来上了高中，她又得了肺癌，病了两年。有个同学知道了我家的情况，号召大家给我捐款。集了两万多元，但还是不行。后来在我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就去世了。校长给我免了学费，帮我申请了助学金，念完了高中。后来上大学，就申请了贷款。然后就遇到你，赚到第一笔钱了。”
　　系统本来没指望荣玉年能成功，这会儿听到江洺开口，直呼好家伙。
　　荣玉年不无得意，道，“这叫真心换真心。”系统对老赖言语向来嗤之以鼻。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玉年：不好意思，掏人心窝子不太干的来
　　系统：这话题生硬地都快夭折了，这都能行？（简直难以置信）

6、确认主角和渣攻身份
　　荣玉年听完了，半晌无言。这能说啥？只能继续老套路，将心比心去了。
　　“我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但他们之前就给我搞了个信托。每月生活费就按那个来。遗产得等到我成年以后再说，打算找个时间去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我父母都是搞金融的，后来他们去世了，我就更加想搞钱。早就琢磨这事儿好多年了。”
　　江洺点点头。算是清楚怎么他考证儿那么简单，家学渊源还准备多年，确实得服气。全然不知荣玉年是个干这事儿十多年的老狐狸。
　　系统提醒荣玉年，“你没必要也掏心窝子。问到话了就行。”
　　荣玉年：“人家都说真话了，我要不交代点儿啥，不太公平吧？”
　　系统：......可真纯情啊，完全看不出来是混了十来年职场的人。
　　荣玉年又问，“你知道咱们班里都有谁很有钱啊？”
　　江洺不知道他打听这个是要干嘛，但还是说了自己知道的，“我知道的不多。一个是你，一个是荣玉成，还有一个是班长。其他的同学我没接触过，就不太知道了。”
　　荣玉年点点头，这不完全信息真是听着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啊。他转过头来，趴在桌子上，开始戳手机。
　　系统有些疑惑，“......这就没了？”
　　“那你以为嘞？你还能问个啥啊？”
　　系统无语，正打算撸袖子喷死这个混账。一天天的净知道耍嘴皮子，实事儿一点儿不干。
　　却听荣玉年又说，“大爷您先别急着骂死我，给我点儿时间好吧。我再多找人问问好吧。您看这天也黑了，您是不是该休息了，啊？”
　　系统支棱起来的毛渐渐顺了下去，当然不是荣玉年顺下去的。系统深知老赖之言听不得。不过要是督促能起作用那早起作用了。一直逼逼叨，也不是个事儿。关键这事儿吧，他老干不过荣玉年，还挺废脑子的。
　　现在也是时候换个新策略，比如借鉴一下荣玉年的做法，打个感情牌什么的......
　　荣玉年听着系统半天没了声响，心里再次惊奇于自己语言的力量。翻了翻自己的微信通讯录，有荣玉成。又去看了自己那个备注叔叔的详细信息。哦，这可别是父子啊。
　　问江洺，“哎，荣玉成他爹是不是叫荣治？”
　　江洺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叫这个吧，我不是很清楚哎。”
　　荣玉年点点头，那就应该差不离了，整个通讯录就这么俩姓荣的。欠着遗产的叔叔和貌似不学好的弟弟是一伙儿的，这好像不太好办。就算要智取，照现在这个信息缺失程度也不太现实。
　　这时江洺的手机响了，他去一边接电话。接连说了几句好。然后就过来拿了摞钱出去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荣玉年。不过荣玉年无意窥探江洺隐私，头也没抬就是了，也就错过了江洺欲言又止的眼神。
　　荣玉年起身去洗漱刷牙，出来的时候路过窗边。看到江洺跟一个男生正在说话，荣玉年没理。心想，可能是江洺男朋友吧。
　　但还没走两步就顿住了，他突然想起两月前搬家那回，荣玉成那个混账好像说江洺喜欢他？所以那个男生是？
　　荣玉年又出现窗边，悄悄躲在窗帘身后。
　　江洺还是那副乖乖的样子，对面那个男生一手插着兜，一副大爷样子，还有点儿不耐烦。明明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那种外露的情绪荣玉年就是感觉到了。很多时候肢体会比表情更加诚实。
　　荣玉年皱皱眉，那气质可不就是荣玉成本尊吗。他看见江洺从怀里拿出钱来递给荣玉成，对方很高兴的样子。
　　没缘没故的，为什么要给荣玉成钱？明明自己也不富足。因为喜欢吗？喜欢！荣玉年突然想到，对啊，喜欢，还是两个男生。一个孤儿，一个富家少爷，看荣玉成那副拿钱理所应当，平时却百般看不起江洺，甚至伙同别人奚落江洺的样子，可不就是渣吗？所以江洺是主角，荣玉成就是那个渣攻？
　　系统自动提示：“恭喜宿主！成功确定主要人物身份！”
　　荣玉年心里一凉，这可真是够操蛋的！这都什么关系啊？怎么连自己也牵扯进去了？
　　所以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关键剧情？那不就是荣玉成会杀人，然后江洺去顶罪。之后荣玉成反悔，江洺却接受了他。达成火葬场结局，跟渣攻HE了，别是这样的操作吧？
　　系统冷不丁出现，告诉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荣玉年突然就觉得凉意四起。小说里剧情发生在身边，他有点儿接受无能。
　　江洺明明非常聪明，不会不清楚这其中利弊。所以是因为感情才愿意顶罪的吗？为那样一个看不起自己，处处奚落自己的人？荣玉成又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在江洺入狱的时候，可以带新欢去玩乐。最后只要回个头就能得到一颗真心，这是什么狗屁东西？
　　江洺呢？他又是怎么想的？面对那样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人，替了罪还要接受对方那些破烂情史，接受那样一个丝毫都不善良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才会愿意呢？
　　即便是真心悔过，重新做人，可那些过往就不存在了吗？那些带来的伤痛就真的可以像沙滩上的褶皱一样，海浪一涌，全无痕迹，就可以当作完全没有发生过吗？
　　荣玉年万万没有想到有这样结局的人会是江洺——这个自己一眼相中的潜力股，一手扶到今日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他心里一团乱麻，就是别的谁也可以啊，起码没有这样糟心。
　　系统心道不可能，因为世事向来就是这么糟心。然后适时煽动情绪，“很不公平对吧，很难接受吧。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被绑定。江洺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清楚一切。就是少些机缘，也或许是因为他找不到更好的归处，只好顺从自己一直以来的求而不得。你只要阻止江洺回头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顶罪了那也无妨，只要最后没有再和荣玉成在一起就可以。
　　但是凭什么？荣玉年心里陡然生出极大不忿来。那些肆意妄为，践踏真心的人最后求仁得仁，轻易就可安乐一生。那些谨小慎微，艰难求生，好容易捧出颗心来的人偏要处处受苦，死活不得安生，这TM的都是什么烂剧情？还要把这种事情安排在活人身上？
　　系统检测到荣玉年身上的能量值暴涨，开口警示，“宿主请注意！您的能量值暴涨太多，请注意情绪！”
　　荣玉年冷笑，“那不是越多越好？”
　　系统翻了个白眼，非常平淡，“我又不是渣攻。注意你的厌世情绪，已经连续好几回带动能量值起伏了。注意身心健康。”
　　荣玉年不屑，“还不是这些糟心事儿给我搞得？”
　　系统木着脸，“你的情绪积攒了许久了，这只不过是碰巧遇上个爆发点而已。你自己心里清楚的。”
　　一下子给戳破了心思，荣玉年有些沉默。系统说的没错，他还没穿过来的时候其实情绪问题已经就初现端倪了。工作越来越觉得没意思，脾气也越来越爆，早就不复从前的活力和热情了。
　　江洺上来的时候，荣玉年抱着杯子喝水。只有他旁边的一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江洺莫名就觉得荣玉年有些落寞。他有些忐忑，荣玉年应该知道了那人是谁，他等着他开口。
　　但是半天都没听见声音。江洺抬头，猝不及防就和荣玉年对视了。他立马低下头去，总觉得好像干了亏心事一般，不是很理直气壮。
　　荣玉年笑笑，放下杯子，“有些情还了就是，不要牵扯到别的什么上来。一个本就不那么良善的人，期望太满总归不好。很晚了，休息吧。”他说完就打算上床睡觉了。
　　荣玉年知道那个给江洺母亲捐款的人大概就是荣玉成了。这世上没有没来由的喜欢和倾心，荣玉年是不大信一见钟情之类的。
　　江洺听着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荣玉年上床躺下了。又自己坐了会儿，才算是熄了灯睡觉去了。
　　自从确定了主角和渣攻之后，系统就不逼逼了。只是偶尔提醒他，“请注意，距离关键剧情发生已不足半年。”这可比以前干嘴仗有效多了，每次荣玉年听到系统开口，总要激灵一下，心里只能不断提高警惕。
　　荣玉年当然不可能看着自己施肥长大的白菜就这么给猪拱了，所以一直都在想办法。这段时间，江洺早就能自己独立地接一个单了，而且还干得不错。智商高嘛，学习起来非常快。早就自己可以赚钱了。
　　他们合租到现在也有半年多了，江洺变化非常大。在荣玉年的帮助和鼓励下，整个人也自信起来了。走路也开始习惯抬头，不再老是低着头看脚尖了。偶尔被陌生人盯着，也能露出个腼腆的笑来，不会惊慌失措。
　　江洺其实生的很是清秀，眉眼弯弯，笑起来十分和煦。走在路上，也是个帅哥。尤其如今自信起来了，魅力就开始展现了。还收到过两封情书呢。
　　江洺的变化荣玉年全看在眼里，也是欣慰。如此就更不可能看着江洺往火坑里跳了。
　　荣玉年又开始思考这事儿了。自那次江洺给钱之后，他还给荣玉成送了好几回钱。之后荣玉成好像也没有再嘲讽过江洺了。但他不知道江洺对荣玉成是个什么程度的感情，所以自那晚说话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言干涉。
　　实在不行就换个城市吧，荣玉年自暴自弃的想，他也知道不可能。俩人还得念书呢，哪里那么简单呢。荣玉年左思右想，没头绪。想不办法来，那就先预防着吧。
　　不是说荣玉成杀人的时候没监控吗？那就换个地方住，换个高档一点儿，哪里都有监控的地儿住。按剧情，杀人的时候江洺是在的，那大概率就是熟地儿。（至于那小概率，他就没办法了，只能再想。反正先就这么着吧。）
　　然后平时叮嘱他少去没监控的偏僻地方。不出现在现场，还怎么赖罪？再说要有了监控，到时候就是同意顶罪那都不可能，荣玉年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
　　系统感觉瘆得慌，自觉往旁边挪了挪。系统深觉宿主脑回路极其有限，但没办法——系统不是狗头军师，只能看着他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玉年：怎么那人就是江洺呢？这可怜孩子。
　　江洺微笑：......我有荣哥，不可怜。（唱个歌，事情开始有变化了~~）

7、宿主要舍身救主角？
　　好吧，暂且不论结局如何，但俩人的事业搞得不错。荣玉年有心想成立一个工作室，拓展业务。刚好学校有个创业扶持计划，免费提供办公室和免息贷款，还有创业指导。总之，东风刮得很猛，不开船入趟海实在太亏了。荣玉年搞事业的心再次开始蠢蠢欲动。
　　系统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一句，“请宿主注意！距离关键剧情发生只剩两个月了。”
　　荣玉年当时一激灵，说，“你别吓我。我还没想到办法呢，先让我搞搞事业吧。或许可以用钱来解决呢，这谁说得准是吧！”
　　系统很平静地看了一眼这个明显已经紧张坏了，只能做白日梦安慰自己的宿主，心道一句，苍天饶过谁啊。还是谨小慎微着吧，别哪天就轮到自己的白菜了。
　　荣玉年想到那个遗产，刚好创业是个很好的理由。就去催他那个便宜叔叔，左说右说，人家愣说是出差还没回来呢，先办不了手续，教他先等等。
　　荣玉年开始夺命连环call，他已经等那龟孙一周了，怎么说都应该有个回复了。还说回不来，他想的美。借口都敷衍的很，全然没放在心上。
　　问：当欠债的不甚重视的时候，如何解？
　　作为专业要账财务十多年的老手，荣玉年忒不要脸。解：那就自动提升还钱在对方心里的紧急程度。具体操作为：骚扰他，让他烦不胜烦，最后只能优先解决这个问题。
　　这招可恶心了。尤其是对事务繁忙的人来讲，简直就是扼住了生活的命脉。追债的无处不在，关键你还不能拉黑，拉黑他就告你，你就有拒不还钱赖账的嫌疑了。光想想那个场景，就太可怕了。
　　如此操作，果然见效甚快。仅仅三天，他那叔在拒接了无数个电话以后，终于主动联系他，说是来办手续。声音苍老无力，足见此招阴狠。
　　荣玉年心满意足，跟早就联系好的律师通话，交代了最新战况。相约几日后就去办理财产转移手续。
　　等拿到了钱，荣玉年看着手机账号里热腾腾的数字，感觉安心不少。尽管不是什么巨额遗产，大概是个只要不作就能安享晚年的数，但心里踏实。看着坐在那边写字的小白菜，荣玉年觉得自己责无旁贷，他不会让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小白菜就此深陷泥淖的。
　　现在是下午，荣玉年赶着时间去了一趟学校，去看自己文件批下来没有。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
　　他们那块儿是个条件一般的租处，灯光昏暗，一切都有点儿杂乱无序。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就是半天里的月亮能瞧得很清楚。
　　矮破的小楼挤作一团，各种老旧的灯牌门面歪歪扭扭贴在墙上，叫人看了就心里别扭。只好去看中天里的月，银亮的月亮嵌在暗青的天幕里，好似无边长河里浮出来的一块莹润白玉，湿漉漉泛着一层水光。纯澈干净，似是能照见人心。
　　荣玉年看着月亮走路，不曾留意周边。突然传来一声调笑，“回来啦，哥。这么晚了干嘛去了？”
　　荣玉年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瞧，原来是荣玉成。四下昏暗，只能瞧见大致轮廓。荣玉成点着一根烟，红色的烟头随着他的动作，往前延展。荣玉年心想，也没干什么，就是找你爹要回了自己的钱。
　　跟他说话，“去学校办了一点事。你在这里做什么？找江洺要钱？”
　　荣玉成痞痞笑了一声，掸了掸烟灰，道，“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不过是找他帮个忙而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递给荣玉年，“海外来的进口烟，劲儿很大，但很过瘾。来一根？”
　　荣玉年摇摇头，烟酒害人成瘾之物，他从来不碰。暗光之下，荣玉成看着好像面相瘦削了一些。他看着荣玉成吸了一口，露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来，心里陡然就想到了清末那些抽大烟的人来。告诫了他一句，“你还是注意吧，别吸到毒还不自知？”
　　荣玉成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又放缓了，笑道，“大陆不让吸毒，管控很严的，不会！你放心！”
　　荣玉年心里奇怪，点点头，“江洺从前欠你的钱还给你了没有？应该差不多了吧？我看他已经连着给你好几次了。连本带息都超过有余吧？”
　　“是还够了，”荣玉成吐出一口烟来，笑笑，“但我现在交了个女朋友，花钱很厉害。找他借点儿，以后分了就还他，我生活费不够。”
　　荣玉年道，“你不要老找江洺借钱。他哪里有那么多钱可以给你借？自己也不过刚好生活。你一个富家少爷还少钱花？”
　　“那不是自己的女人不能叫自己爹养不是？”荣玉成继续说道，“你放心，我就这段时间手头紧。等几个月，那手里就有钱了。”
　　荣玉年还想说些什么，江洺却下来了。看见荣玉年也在，一时有些迟疑。站在楼梯上不动了。
　　荣玉年见状，道一句，“你们聊，我先上去了。”然后就听见身后的荣玉成冲江洺笑着打招呼，“来啦，真是辛苦你。”
　　荣玉年心里吐槽，知道他辛苦就不要再来，就此作罢吧。离江洺远远的，你就做了天大的好事了。他上去洗漱，假意路过窗边，盯了一会儿，就看见江洺又掏出一沓钱来给了荣玉成。他叹了口气，转头去洗澡了。
　　荣玉年嘴里咬着牙刷，在脱衣服。心想是不是应该给江洺说一声了。但怎么说，说将来荣玉成会杀人，你会因他坐牢，最后却又和他在一起，会后悔半生。所以离他远点儿吗？那怎么说？说荣玉成好像是在吸毒，离他远点儿吗？平白无据诬陷人吗？到底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江洺离开荣玉成，从此不再联系呢？
　　荣玉年苦恼的不得了，往池子里吐了一口沫子。收拾出去的时候，他还皱着眉。
　　江洺看他出来皱着眉，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荣玉年脱口而出，“怎么才能让你离开荣玉成？”说完就后悔了，这又是什么混账话。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心里默默扇自己巴掌，脸上面无表情。
　　江洺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说，“为什么要我离开荣玉成呢？”
　　荣玉年低着头，心里苦恼，“他不是个好东西，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儿的好。总之，不能对他有求必应。就是，你可以跟其他别的任何人在一起，但就是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他不是个好人。”说到后面，他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江洺脸色奇怪，没有说话。荣玉年看了着江洺，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怎么好像还把自己给扯进去了？于是又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那个，反正就是荣玉成他不值得你付出真心！你还了他的人情就够了，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总之，你不能跟荣玉成在一起！”
　　江洺脸色就更奇怪了，盯着他。
　　荣玉年看着江洺，也有些懵逼。怎么觉得自己又说错了，怎么越描越黑的节奏，这......这可怎么搞？他看着江洺，感觉解释不清了。仓皇间只丢下一句，“那个，总之就是得离他远一点！嗯，我先休息了。”然后立马闪人上床去了。
　　荣玉年假装闭眼睡觉，但总感觉江洺那种探究的眼神还粘在他的身上一样。
　　荣玉年心里可操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自己也算是口齿伶俐，怎么每次跟江洺说话就语言系统直接瘫痪，说的话都不能准确地表示自己的意思。反而会搞得气氛奇奇怪怪，怎么回事？是时候该去报一个高情商话术班了，荣玉年暗自思索。
　　一旁的江洺也确实是盯了荣玉年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
　　总之，不管前一天又多么的尴尬，荣玉年都有那个本事第二天若无其事地跟人家说话。许多第一次跟他共事的人会非常奇怪，他就能搞得让你怀疑昨晚那人根本不是他。不过，江洺早就习惯了。这人粉饰太平的本事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荣玉年带着江洺去学校创业园看地方，得收拾一下。然后再招几个人过来，建工作室还是有很多事情的。不过，好在江洺如今只是沉默寡言了些，其余的都没问题。很能顶事了，荣玉年轻松很多。
　　系统看他们干的兴起，跟荣玉年说，“你最终都是要回去原世界的，在这里搞事业又带不过去，做的都是徒劳。费这心思干嘛？”
　　荣玉年道，“我要没事情干就觉得人生没活头，别提还能干任务了。”系统无语，这打工都成习惯了。
　　他又说，“再说，这并不是白费哦。江洺可以从里面学到很多东西。等他摆脱荣玉成，自己也能过的很好。不惧人言，不怯场，还有能力，能过一个很好的生活。”
　　系统默默无言，这人被绑定之前就是个好人吗？怎么听着这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语气，感觉还挺奇怪的。
　　好像还挺怅然若失的，系统一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挺惊悚的，别是宿主要自己舍身救主角出火坑？不过也不是不行哈，机智的系统默默压下了自己的想法，但宿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他等着看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
　　荣玉年：离开渣攻后，他以后就能好好生活了。（不自知的在意）
　　江洺：怎么说这样奇怪的话？是不是有别的意思？（若有所思）
　　作者：不好意思，我的姨母笑有点压不住，嘿嘿嘿嘿~~

8、这人间烟火气
　　荣玉年和江洺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最近因为工作室的事情，俩人都有些精疲力竭，每晚回来都已经是月色清明，夜幕沉降了。
　　荣玉年在工作之余留心观察了许久，看看江洺对荣玉成的感情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步。不过目前看来还好，江洺一直都没有主动去找过荣玉成。从第一次给钱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有过。荣玉年心里安心了些。
　　只要不是死缠着就行，那就不是非他不可，就不至于还陷在里面。
　　到了巷子口，俩人下车并肩走。荣玉年跟江洺说搬家的事。
　　荣玉年说，“咱们手里也有钱了，就换个地方住吧。这里连监控也没有，环境也不太好。容易出事，还不好解决。”
　　这条路上有很多小摊位，卖关东煮的小车上还冒着热气。一旁昏黄的路灯照下来，四下的破败隐在黑夜里，烟火气息氤氲出的温暖就流淌开来。
　　江洺安静地看着那个小摊位，说，“好，我去找合适的房子吧。”他已经习惯去做一些琐碎的小事，好叫荣玉年省些力气，不必事事躬亲。
　　那位卖关东煮的大妈戴着毛线帽子，拢着双手，回望着江洺。他突然才发觉，已经深秋了呢，住到这里也有三四个月啦。
　　荣玉年大步走向那边，边说道，“不用，我早留意了。等这个月到期了咱们就搬吧。”他在摊位上指指点点了一番，掏出钱来给了大妈。提溜回来一个纸杯，递给江洺。
　　江洺有些不知所以，接过来拿在手里，问，“你呢？”
　　荣玉年摇摇头，不以为意，“我不兴这个。”他说话哈出一口气来，在路灯的渲染下，显出侧面的轮廓来。还能看到许多些微的绒毛，江洺瞧了好几眼。然后拿出一根串串，咬了一口，将剩下的连纸杯都递过去。
　　荣玉年双手插在上衣兜里，偏首看了一眼，挑了下眉，继续走。然而没走两步，就伸手过来拿了一根。江洺眉眼弯弯，咬着他的丸子，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他们是吃过晚饭的，所以荣玉年买的不多。等到楼下时，江洺已经消灭完了所有的。江洺去一侧昏暗的角落里扔垃圾，突然出来一个人影。
　　江洺顿时骇了一大跳，后退好几步。一旁等着的荣玉年快速上前来，扶住江洺的肩，看向那个人影。
　　“怕什么啊？是我呀，江洺。”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听着好像不怀好意，又说，“哥，怎么你也不认得我呢？”
　　原来是荣玉成。他穿着一身黑色夹克，胡子没剃，有些潦草。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叼着根烟，嘴一张，吐出一团烟雾来。他整个人都笼在青烟里，一手插兜，几缕头发散过来，像个小混混。
　　荣玉年的眉头自他出现就没有平展过，江洺也是少有的皱起了眉。
　　江洺开口，“你来做什么？”
　　荣玉成吸了一口烟，露出一副的痴迷的样子来，说，“还就是像先前一样。这不是没钱了吗？找你借点儿。如今你发达了，帮我一把也不算什么不是？”
　　荣玉年心头火起，他开口说，“江洺没钱了。我开了个工作室，我们俩出资，他现在就剩点儿生活费了。你先前借他的，什么时候还？也差不多有个小几万了吧？”
　　荣玉成一脸不信，“不会吧？江洺那么厉害，”语气十分浮夸，但事实上他并不知道江洺是怎么赚钱的，只是以前要了他都给。“怎么会没有钱呢？好吧，就说他没有钱了。那要不哥你借我点儿？你不是前不久才从我爹哪里要回了挺大一笔钱吗？”
　　荣玉年闻言心里更是不爽，“没钱去你爹要，或者自己挣去？大学生了，还找人借钱，不丢脸吗？江洺又不是下金蛋的鹅，哪来那么多钱给你借？他自己都勉强过活。”拉着江洺上楼，说，“走吧，上去休息。”
　　荣玉成没动。抽了一口烟，突然说，“江洺！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江洺一脸吃惊，转过头去看着荣玉成。荣玉年闭眼吸了口气，放在栏杆上的手捏紧了。可千万不要叫他听见什么好之类的话来，打人了就不好了。
　　荣玉年也转过身去，等着江洺的回复。荣玉成在下面瞧着，把烟夹在手里，很安静。
　　江洺也看着荣玉成，停顿了许久。气氛一度凝结，却终于是开口了。
　　他低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目前还是学习和事业为主，可能并没有太多精力去谈恋爱。”荣玉年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了握紧的拳头。
　　荣玉成很是吃惊的样子，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但也只是挑了下眉，问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又不肯了？”
　　荣玉年心里一松，舒出一口气来。放开了捏在栏杆上的手，直接打断了荣玉成继续废话，“你管得着啊？拒绝你了，听见没有？自己早点儿回去吧。”伸手去拉江洺。
　　江洺此时恰好也转身，荣玉年伸出去的手险些触到江洺的脸。他赶忙收回手，江洺也被他吓了一跳。俩人都顿了顿，默契地当作无事发生，先后上了楼。
　　留下荣玉成在原地。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零星行人的街，显得他无比孤单。
　　荣玉成吸了口烟，看着俩人离去，轻轻嗤笑了一声，“不过是暂时得志了而已，瞧不起谁呢？两个可怜人，活该一辈子就困在这穷地方！”
　　他一口气吸完剩的烟，两手张开，神情舒爽，眼神迷蒙，长长的吸气吐气。一副正在享受极乐的样子，表情跟历史书上清末那些泡烟馆儿的人别无二致。然后跌跌撞撞冲着路边儿去了，表情痴迷，带着奇异的怪笑，整个就跟醉鬼一样。
　　惹得那些收摊回家的大妈纷纷侧目，互相小声私语，年纪轻轻怎么不学好呢？不晓得危险哦。
　　江洺和荣玉年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屋子里一片沉默。还有不断持续蔓延的趋势。起因就是江洺的一句话。
　　一进门，江洺问，“你为什么如此反感荣玉成？”
　　荣玉年瞬间从里面听出了这话之后的未尽之语，你为什么要干涉他的这些事？明明与你无关。
　　荣玉年本来打算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才坐在椅子上，但还是半天没有说话。江洺站在门口，看着荣玉年，等着他的回答。
　　荣玉年想了一会儿，才抬头说到，“早说过了，你是我看重的潜力股，我并不希望我这些天的努力因为你的感情失误，从而导致我前功尽弃。”
　　江洺一双黑亮眼睛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就是失误？”
　　荣玉年皱了下眉，“一个在你落魄时冷眼相对，稍微有点起势，就立刻找你借钱。利用从前情分不断跟你索取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他根本就对你没什么感情，还厚颜无耻说那样的话，不过是希望更理所应当从你这里要钱而已！这种人，就是渣渣！不是失误是什么？”他一想起荣玉成方才那些无耻之言，心里就冒火。
　　江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依旧盯着他。并不反驳，只是继续问，“还有呢？”
　　荣玉年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说，“没有了。还能有什么？”
　　江洺好像有些失望，偏过视线，道，“好。我去洗漱。”
　　荣玉年坐在那里，想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等江洺出来时，荣玉年想给他看新房子的图。但出乎意料地，江洺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对他百依百顺。只是说了一句，“你决定就好，我随你。”然后就转头擦头发上床去了。
　　荣玉年有些奇怪，他莫名觉得自己应该是哪里说错话了，但仔细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当然了，这个问题只会困惑荣玉年一小会儿。等他上床时，就结束了。到了第二天，他哪里还会记得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呢？只是江洺好像自那晚以后就一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虽然江洺平时也很少说话，但荣玉年就是察觉到了他心情不虞。荣玉年虽然是个当日情绪当日毕的人，但有绝对敏感的神经末梢。一般他察觉到的事情，百八十就是真的。
　　荣玉年小心过问了是哪里不太顺心。江洺有些奇怪，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太顺心，都挺好的。”
　　系统就看着自家这个蠢宿主在哪里胡乱猜测，叹了口气，心想江洺脱离了那个苦海，又遇上这么个不开窍的，也确实命运多舛。
　　荣玉年心想，又不说。但最近工作室也在逐渐有了头绪，工资也挺不错的呀。江洺私下接的单，看他样子也是干得不错。最近荣玉成也没有来烦他们，到底是哪里不好了呢？
　　荣玉成？他想到......那晚以后，江洺就心情不好了。所以，是因为荣玉成吗？是因为自己的介入，所以才拒绝了自己一直都喜欢的人吗？所以，江洺对荣玉成还是旧情未了？啊！荣玉年想到这个猜测就心里抓狂了。
　　许久没有说话的系统突然出声，“或许，他是因为你呢？”
　　荣玉年疑惑，“我？我怎么了？我没有让他不高兴啊？”
　　系统心累，叹了口气，深感前路多艰。直言，“或是因为那晚你没有给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呢？”
　　荣玉年仔细思索了一番，“那他想要什么答案啊？就我们这纯洁的友谊，我当真没有期满他，全都是实话。”
　　系统已经不想说话了，心里暗骂，不开窍的蠢货！就活该没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小江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呢？
　　荣玉年（挠头）：真的是真心话，没有期满他的。
　　江洺：......

9、被表白了耶！
　　此后几日，工作室的工作已经逐渐步入了正轨，他们新招了几个小伙伴。荣玉年琢磨了好久，想搞清楚江洺到底为什么不高兴，但终究是不得法门。
　　系统冷眼看着自家这个宿主，着实感到心累了。本着最后一丝好心，循循善诱，“你为什么想搞清楚江洺为啥不高兴？”
　　荣玉年，“我担心他的状态。我们是一起的，总不能看着他这么一天天消沉下去不是？”
　　消沉？系统是真没看出来。江洺顶多就是更不愿意说话了而已，而且对荣玉年也没有先前那样百依百顺的劲儿了。
　　只是荣玉年偶尔回头的时候，时常会看见江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等到他看过去的时候，江洺就又低下头去了。荣玉年以为他是有什么事，问他，江洺只是说没事。
　　但这明显就是有事啊，怎么是没事呢？但江洺不说，荣玉年也不知道。
　　系统继续说，“若只是朋友的话，你关心了。他没说，就是已经表明他并不想让你知道。你该到此为止了。”
　　荣玉年听着系统说话，一言不发。
　　“所以，作为朋友，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江洺的心情而苦恼这么长时间。”
　　系统又说，“所以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江洺的关注和重视已经超过了朋友这个界限？你对江洺是不是太过与众不同了？”
　　荣玉年皱眉，刚想反驳江洺是自己看重的潜力股，可能是因为这些吧。
　　但系统又继续说道，“就算你十分重视江洺，江洺是你的任务对象。但你完全没有必要和江洺走得这么近啊。你只要阻止江洺最后没有跟渣攻在一起就好了。甚至江洺顶罪入狱你也可以不用干涉呢。”
　　荣玉年当即就脸色不虞了，“那怎么可以？明明不是他的责任，荣玉成凭什么让他来替他受过？江洺只是因为一时看走眼，就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吗？不应该是这样的？”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你看，江洺的感受你如此在乎！你非常在意他是不是得到公正，得到善待。光是潜力股，任务对象以及朋友，你是不是对他在乎太过呢？”
　　“这又是出于什么感情呢？”当然是你在意他，对他有好感，喜欢他呀！快说出来！系统内心戏很足。满心期待他的答案。
　　荣玉年喃喃道，“是我在乎太过吗？”系统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时突然一个青年过来，叫荣玉年。“老大，教授找你呢！说是那什么协议的事，还得要一份材料！”
　　荣玉年当即应了一声，马上站起来朝学院楼去了。系统内心不无遗憾，这天赐良机，眼看就要说出来了，就差临门一脚了！真是气煞我也！
　　荣玉年忙了很久，所以江洺就先回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又是一个漆黑无星的夜晚。
　　然后就在门前又遇到了荣玉成。
　　“借我点钱吧，哥。实在周转不开了。”他比之前更加颓废了。头发已经给很长了，就那么散乱地在额前，像是个混迹十多年的酒鬼。
　　荣玉年说，“钱不是给女朋友花的吧？”
　　荣玉成笑笑，“就是你猜的那样。不小心，就沾上了。现在在想办法戒。你借我点儿吧，我不敢告诉我爸。”
　　荣玉年叹了口气，跟他说，“我是没有钱可以借给你的。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现在去告诉你爹，让他去联系警方。这是无意中沾染的，应该不会处刑。你自己戒，可能不太好办。”
　　荣玉成讥笑一声，“我爹？要是告诉他，他才不会光明正大地联系警察。一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儿子，他恨不得我死了才好。管我？那不可能！”
　　荣玉年默了默，最终只是说，“你欠江洺的钱，我替你还给他。但我能力有限，现在开工作室还有很多地方用钱。我已经负债很多了，你多见谅。如果你需要我帮你联系戒毒所，我可以尽力。”
　　荣玉成惨惨一笑，看着很是失望，“不必了。多谢。”他转身要走了。
　　“要是还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荣玉年最后说。
　　荣玉成身形顿了顿，最终点了点头，点了一根烟走了。荣玉年目送他远去，长长地叹息一声。
　　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无能为力，没有坏心，选择旁观是不是也是另一种作恶呢？荣玉年不知道，他站了一会儿，最终上楼去了。
　　江洺正在做对账，荣玉年告诉江洺他又遇到荣玉成了。江洺转过头来看着他。
　　荣玉年说，“他来找你你就避开吧。他的事很不好，但我们没有解决的办法，帮不了他。”
　　江洺有些奇怪，问，“什么事？”
　　荣玉年不答，说，“你以后也不必再借钱给他了。先前欠你的钱叫我转交给你，待会儿我转你账户。”
　　江洺有些狐疑。上一次见的时候，觉得荣玉成不像是有还钱的意思。“他怎么会想着还钱？”
　　“许是女友分了，良心发现吧。”荣玉年糊弄。
　　江洺哪里听不出来荣玉年的敷衍，没有说话。
　　荣玉年有些心躁，皱着眉，“你以后要是不高兴了，就说出来吧。两个人总也好解决一些。老是不说，憋着。对你自己也不好。要是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告诉我。下次就不用受委屈了。”
　　江洺眨眨眼，“说出来？”
　　“是啊，”荣玉年缓了缓，说，“你不说，我又没你聪明，也不见得就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能哪里没注意，就说不好话。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说出来就好了。”然后他也不等江洺反应，就拿了衣服进去洗澡了。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思绪泛滥。荣玉年打开淋浴，开始冲头。他有些低落，这许多事怎么就没有办法呢？或许是荣玉成的事搅乱了他的心神，他又想起江洺。接下来怎么办呢？或许荣玉成不会走到那一步呢？
　　他又想，他先前对荣玉成敌意很大，也应该是带了先入为主的思想。好像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事情很复杂。
　　系统静静地看着荣玉年自我抑郁。终是开口了，“你同情最好有个限度。一切都在按着既定的剧情去走。这世上没有毫无根据的恶意。走到穷途末路，人人都是恶鬼。所以，不要一时同情心泛滥，放松警惕。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前功尽弃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荣玉年的眼里有散不开的迷雾。他问，“荣玉成杀的那个人是谁？”
　　系统回答，“困难程度，没有相关的剧情提示。只有等你触发，才会提示。”
　　荣玉年扶着墙冲水，不做声。系统看破了他的意图，道，“困难程度的任务，就不要想太多。你能完成就很不错了。如今你对江洺明显不同，你要不想他入狱，理解。但提醒你不要放松警惕，渣攻不会一直这么弱攻击性的。”
　　荣玉年向后顺了一把头发，浴室里水汽氤氲。突然，浴室的门开了。江洺探进头来。
　　荣玉年还是一副怔愣的样子，半天后才动作迅速地那毛巾遮了腰胯。一脸吃惊，“怎么了？”他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叫江洺就这样等不及他洗完就进来了。
　　江洺说，“我敲了门，你没听见。等好久，我就进来了。”
　　荣玉年点点头，嗷，所以嘞，是怎么了？
　　江洺看着他，说，“我有一句话告诉你。”
　　荣玉年等着他继续说。
　　江洺开口，“我不喜欢荣玉成。”荣玉年笑笑，“那挺好。不用在受他的累了。”
　　江洺继续盯着他，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一双眼睛漆黑纯净，打量着荣玉年。荣玉年被他看的有点局促，自己这赤身裸体的。不过没等他尴尬完，江洺丢出一颗重磅炸弹来。
　　“我喜欢你。”江洺直接从门口进来了。浴室逼仄，他这一往前，空间瞬间狭隘起来。
　　荣玉年吃惊不已，眼睛睁得老大。连连后退，嘴里都已经开始磕巴了。“不不不......不......不是，这怎么......”他往后退了一步，背就贴在墙上了。
　　江洺站在他面前。俩人离得很近，他说，“是你说，喜欢要说出来的。”
　　荣玉年的舌头估计已经叫老鸦叼去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尽量往后贴着墙，力求能稍微拉远一些俩人间的距离。但他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荣玉年尽力使自己的喘息缓一些，他们实在离得太近了。小声说到，“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江洺瞅了瞅他，很好说话，“好。”关门出去了。
　　系统默默瞧了一眼自己这个胆小鬼宿主，在心里骂，怂逼！
　　荣玉年磨磨蹭蹭，半天都穿不好个衣服。系统已经对他这怂样没眼看了。催他，“你倒是支棱起来啊！怂个屁？都叫江洺这样内敛的人表白了，看不起你！”
　　荣玉年一脑子糨糊，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连系统的嘲讽都没听见，满脑子都是一句话“怎么办？”
　　系统直摇头，这人真是好没出息啊。
　　作者有话要说：
　　瞧瞧小江这勇敢孩子，再瞧瞧荣玉年。这个怂逼！不开窍！不过这是两情相悦，嘿嘿~下一章关键剧情就来了。

10、开始恋爱变傻狗
　　荣玉年磨蹭了好一会儿，最终是出去了。
　　江洺正坐在椅子上等他，看见他出来，微微笑了笑。
　　荣玉年坐在另一旁，不太敢看他。江洺也不说话，他们之间总是荣玉年说的多。很多时候江洺都不用说，荣玉年就能给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许是觉得自己先表了白，应该主动一点，江洺先开口了。
　　“所以，你是个什么意思？”江洺眼睛亮亮的，小声地问他。
　　荣玉年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来，低着头还是不敢看他。直言道，“我......我没想好。”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江洺。但有人要伤害江洺那他肯定万万不答应的。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江洺挑了下一边的眉毛，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你对我这么好干嘛？”
　　两人的强弱关系忽然对调了一样。江洺变成了主导的那个，荣玉年就成了被动的一方。荣玉年低声说，“他们欺负你嘛，你又不说话。”
　　江洺笑笑，突然把手伸到荣玉年面前。问，“要不要牵手？”
　　荣玉年看着面前横过来的那一双骨节分明又很修长的手，有些呆愣。他从没有留意过江洺的手，原来是生的这样好看吗？
　　他垂落在椅背上的左手动了动，然后牵住了江洺的手指。江洺笑眯了眼。
　　气氛陡然暧昧起来，他们本来也没有离太远。一种难言的温馨和静谧在小房子里扩散开来。俩人只是笑，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牵着手坐了一会儿。
　　江洺有些脸红，小声说，“荣玉年，我们谈恋爱吧！”
　　荣玉年莫名地也小声起来，“可我......没有学过这些。”
　　“我也没有学过，但我高兴同你在一处。”江洺凑近了说，灯光下他的眼睛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
　　荣玉年脸红起来，他已经是个过了三十的人了哎，老天，真的是......要命！
　　江洺跟他头碰头，俩人凑在一起，“那我们以后就在一起好不好？试试嘛。”
　　荣玉年没有办法，他根本拒绝不了江洺。尤其这样跟他贴在一起，小声说话眼睛发亮的少年。
　　荣玉年内心默默感觉自己好像正在陷入一种不知名的无可救药里，但他阻止不了。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喉咙里憋出个“好”来。
　　江洺很开心，抓着他的手，摇了摇，跟他说，“谢谢你。”然后就起身去洗漱了。
　　两手分开的时候，荣玉年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目送江洺走进浴室，自己看了看刚才跟江洺牵过的手，开始笑。心里有些难以置信，他这么一个人，今天有了喜欢的人？
　　系统对荣玉年的傻狗行为简直没眼看，内心对江洺这一手操作直接拍掌叫绝。别看平时闷声不响，但人家聪明啊，这几句话就把荣玉年这不开窍的逼给拉上了岸。真是不服都不行啊！牛逼！
　　荣玉年持续痴笑，系统看不下了。提醒他，“恭喜！喜提对象一名！江洺现在跟你在一起，那将来很大可能都不会卷到荣玉成的破事里了。”
　　荣玉年半天反应不过来，"啊？"一脸的你在说什么。
　　系统有些无语，爱情使人降智，但这还没开始呢，怎么这么快就……这样了呢？
　　"没啥，你先谈对象吧。我歇着去了。"系统默默遁了。
　　荣玉年有些奇怪，但他现在在想别的事。比如，一会儿江洺出来了，该说点什么才好。总不要让人家尴尬了才是，江洺那样寡言的人今天表白一定很不容易。不要自己又犯傻，说错话。
　　系统默默看着荣玉年开始恋爱脑，无语了。这好端端一个工作狂就这么被江洺三两句话给掰弯了，还直接搞成恋爱脑，真是……嗯……不好说。
　　荣玉年看着挺正常的，面前摊了本儿书。但其实书一页没翻，手大汗淋漓。他非常紧张。不知道谈恋爱该干些什么，或者说身份的改变，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江洺了。
　　荣玉年内心默默想，自己的爱人，应该怎么相处呢？他本能地去寻找范例。离他最近的例子就是他的父母。但他们并不幸福。
　　他的父母成日吵架，几度打算离婚，终是看在儿女的面儿上作罢了。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同自己的爱人相处。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是在和自己的爱人相处。
　　所以怎么办呢？荣玉年陷在思考里没有发觉江洺已经出来了。
　　江洺一手搭上了荣玉年的肩膀，说，“明日
　　再看吧。已经很晚了，休息吧。”
　　荣玉年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江洺。他感觉自己被江洺触碰的肩膀此时已经失去了自己神经系统的控制，变得僵硬不堪。他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到江洺的体温传递到自己身上，他又脸红了。
　　太不争气了!荣玉年内心猛虎咆哮，怎么回事？有点出息好不好？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对江洺保持高度敏感，丝毫不听他理智的劝说。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笑了下，说，“啊，好。好的，马上就休息了。你也是。”语速快且多有重复。荣玉年的理智已经在心里狠捶自己。
　　一个合住好几个月的人，你紧张成这样像话吗？但是荣玉年没有办法，他十分局促地爬上了床。
　　江洺看着他直笑，指着他的鞋说，“脱鞋呀你倒是!这是怎么了？”他走过来，可能想帮荣玉年脱吧。
　　荣玉年看着自己已经上了床的两只脚，那上面明明白白挂着两只拖鞋。眼看着江洺就要过来了。
　　这回他反应迅速，急忙说到，“不不不，我自己来。”迅速扔了拖鞋，立马上床拿被子裹了个严实。
　　江洺有些发笑，今晚他格外话多。说，“你紧张什么？睡个觉而已，咱俩都一起睡了快半年了吧。”而且格外胆大。
　　荣玉年如今是个小兔子了，躲在被子里，脸红的不行。一半儿是被自己刚才给蠢得，一半儿是给江洺这话给羞的。
　　怎么这样纯情了呢？荣玉年不解，他明明不是这样的。江洺是个奇怪的变量，他现在一说话，荣玉年就不正常。啊，要死要死!
　　荣玉年充分怀疑江洺这奇怪的话是故意的。他只好拿被子遮住嘴以下，说，“不要说话!赶紧去睡觉。”
　　他本来是想小凶一下的。但声音埋在被子里，模糊不清，就一点儿威势也没有了，反而……感觉像在撒娇!啊啊啊!荣玉年简直想以头抢地，救命啊！
　　江洺明显愣了一下，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牙来。应声道，“好。”然后也就上床了。
　　熄灯许久之后，荣玉年依旧没有睡意。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大致视物。他偏头看了看江洺，好像已经睡着了呢。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对象？这么稀罕的东西也是自己能有的？然后自己回答，没错，从今天晚上起，荣玉年已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非单身人士。
　　但是怎么和江洺相处呢？不可能老是这样吧，江洺一说话自己就一通奇怪的反应。话也不会说了，还老是脸红。要是江洺不与他接触还好，不然就全身僵硬。
　　说到身体接触，荣玉年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就是这只手，刚刚同江洺牵了手。嘿嘿，他不由得开始悄悄笑起来。他又看了看江洺，江洺的手此时正埋在被子里。
　　荣玉年有些失望，要是露在外面，他稍稍够一够，就又能和他牵手了。
　　可他又担忧起来了，自己已经是个中年老男人了，可江洺今年才十八岁呢。还是前一个月才刚满十八。这也差的太多了吧。而且他是有目的性地出现在江洺身边的，可江洺还不知道。他以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心地纯良，但他不是的。
　　要是他知道了怎么办呢？会不会以为他居心不良？虽然没有坏心，但到底目的不纯。
　　还有，照系统的意思，无论将来任务成功与否，他都会被传送回原世界。那到时候江洺怎么办呢？
　　要是他们没有遇见就好了，那样分开就不会太难过，甚至对方都不知道。但荣玉年又难过起来，他带过那么多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江洺这样告诉他他喜欢他。也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重视，倾出所有心力为他筹谋前程。
　　要是没有遇见，那就连认识也不会了。荣玉年不太敢想，他舍不得。舍不得和江洺素不相识就错过了。
　　早就歇好了的系统悄悄坐在宿主脑海里，此时正默默注视着荣玉年的脑内弹幕。一张脸面无表情。
　　果然，人都是这样，系统想，没有遇见喜欢的人之前，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一遇上了那个人，所有学过的理论，所有的聪明才智全都喂了狗。
　　再智慧再明理，也都避不开患得患失的病。
　　荣玉年喜欢的人就躺在他的身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呢？那个人已作古多年了，他还在等着自己回去救他呢。
　　这次要是回去，就不拦他了，系统在心里默默想，就让他去做他喜欢的事吧！去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不要再被他，被别人眼里的不值得阻挡，自由一些。
　　系统有些想念那个人了。和那个人牵手是不是也这样幸福呢？他怕是要高兴疯了。系统自嘲的笑笑。
　　荣玉年的脑海里有一个缩小的虚影，正是系统本来都模样。此时显得格外落寞孤单。
　　系统看着荣玉年，其实心里很羡慕。他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他，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幸运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喜欢就城倒墙塌的荣哥，嘿嘿~果然，工作狂就得配个媳妇儿

11、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深秋已经过去了，寒冬即将来临。但这个冬天不会像从前那样难捱，有那么一个人在，转首回眸间就有了归处。温暖整个世界的火都已经笼在手中了，还会畏惧这凡世的霜雪吗？
　　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坐在附近的早餐店要了包子豆浆。老板从摞得老高的蒸屉上卸下来一笼，顿时四下白气蒸腾。热热闹闹地一天就又开始了。
　　荣玉年以为，比之从前，他们会有很多不同。然而并没有，实际上他们相伴已经许久，如今只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吃完饭，俩人去上班。走出小店时，江洺的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另外一只手就那么露在空气里。荣玉年突然福至心灵，开了窍。伸手握住了江洺的手，一起揣进自己口袋里。
　　江洺有些吃惊，但还是难掩惊喜。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会不会不太好？这样多的人。”
　　为了避免被很多人看到，江洺和荣玉年凑得很近。俩人衣服颜色又相近，不细心看是不大看的出来俩人是牵手的。荣玉年转过头跟江洺说悄悄话，“他们看不见的。不要担心。”
　　好吧，承认了。大庭广众之下和喜欢的人牵手很兴奋，于是荣大傻狗就这么牵着江洺走了一条街。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干了个蠢事。
　　荣玉年突然顿住脚步，跟江洺说，“不行啊，咱们不能走着去上学。这还老远呢。今天有那么多的事要做，还得走路，晚上该累坏了。咱们打车去。”江洺被他拉近车里的时候，脸红了。干出这种降智的事的，居然是自己。
　　这个时候，荣玉年的厚脸皮就发挥作用了。一本正经的，丝毫看不出一点儿不好意思来。但是他一偏头，就看见了江洺正在害羞。有点可爱，他想，想摸一摸他的脑袋。
　　后来就发展迅速，他们在第一场雪落的夜晚拥抱接吻，开始习惯互相牵手。从一个人睡到俩人相拥而眠也不过半月时间。但是，从来没有踏出过最后一步。关键是荣玉年过不去心里的坎——他比江洺大一轮！老是感觉很对不起江洺。
　　今晚他们又在接吻，俩人难分难舍，江洺的手顺着荣玉年的领口握住了他的肩膀。
　　这马上就要擦枪走火的趋势，荣玉年立马清醒了。
　　荣玉年抬起头来，喘着气，抱着江洺，决定坦白。“江洺，我......我并不属于这里。”
　　江洺眼神迷蒙，眼睛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水润。他抓着荣玉年的肩膀，背靠着墙，和荣玉年相拥。他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想也没想就说，“我知道。”
　　荣玉年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表述清楚，就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那里我其实都三十岁了。”
　　江洺摸着他的下巴，不以为意，笑着说，“没有关系，如今你在我眼前，我们在一起就好。”
　　荣玉年：......我怀疑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正常人听到这句话，不是应该先怀疑他脑子有问题吗？江洺可倒好，不仅接受良好，还兴致高昂。
　　江洺又缠着荣玉年接吻，他抵不过。俩人又在那里浓情蜜意了一番。江洺很早就察到了荣玉年对进一步的抵抗情绪，听刚才这话大概心病就在这里了。
　　江洺带着荣玉年扑倒在床上，荣玉年立马挣扎要起身。他深感再不收场，就控制不住局面了。江洺一把把他拉下来，语气平淡，“你跑什么？是不高兴跟我在一处吗？还是不屑跟我做这事？”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荣玉年觉得江洺在意了。
　　荣玉年躺在床上，与江洺对视。闻言当即反应迅速，“没！你别乱想！”
　　“那为什么老是跑？你不肯？”
　　“我......我......”荣玉年结结巴巴找不出个理由来，终于灵光一闪，“我不会！”理直气壮，毫不羞愧。
　　江洺有些愣住了，不会？不过没关系，这很简单，不用他学。江洺又凑上去跟荣玉年亲在一起，辗转厮磨间吐字，“没关系，这不用学。”荣玉年还是想跑，他又挣扎起来，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江洺似笑非笑，眼神冰冷的样子。瞬间不敢动，由着江洺在他身上动作。
　　笑话，那眼神，分明就是要生气的样子。他并不想让江洺不高兴。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一定是让江洺心里不好受了。算了吧，江洺不在意就好。虽然可能只是现在不在意。等以后劲儿过了，可能就反应过来了。
　　荣玉年如此想，也就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主动和江洺抱在一处接吻了。然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楼外的明月将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万籁俱寂的夜晚，咕咕一声模糊的鸟鸣显得十分清晰。
　　江洺眼睛发红，显然是哭过了。缩在荣玉年怀里，小声地呜咽，“你欺负我。”哪里还有方才半点强势的样子？
　　荣玉年怜惜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道，“下回一定轻些。”江洺往他怀里缩了缩，睡了过去。荣玉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想，这下可好，算是彻底跟人扯上关系了。回头都来不及了。
　　可回什么头呢？自己又舍不得。荣玉年心里已经妥协了，那就这样好了，以后的事就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江洺现在和自己在一起，在自己眼皮底下，以后也不叫他一个人回家。看荣玉成还有什么办法把江洺给拖累进去。
　　安顿好了自己的内心，荣玉年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也抱着江洺睡了过去。
　　最后一步也都走完了，俩人自然是比之前更加亲密。江洺有时候很强势，却也只是在荣玉年对待他的态度上，而且很敏感娇气。就是偶尔荣玉年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好，没什么表情，他都觉得有点受伤。
　　但荣玉年吧，他这么多年也没个对象什么的知心人。对着江洺，更是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一种保护欲。日常就是江洺说的全都对，对江洺那是百依百顺。而且在俩人的感情里，还是江洺先开的口，也是江洺做的受，更何况他还不嫌弃自己是个中年大叔，荣玉年觉得江洺受尽了委屈。也就更加疼惜江洺。
　　所以江洺从来不生气，因为荣玉年对他太好了。然后工作室的伙伴和周围的同学都发现江洺一日日地阳光开朗起来了。从前也只是个寡言的正常同学，如今都可以说是很开朗了。有时候还会跟荣玉年撒娇。完全看不出从前那样社恐那样不幸的样子了。
　　有时和荣玉年走在校园的人行道上，江洺总是笑容洋溢。偶尔那样静静地站着，也是满眼光亮，全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这样脱胎换骨的变化，简直令人惊奇。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他的爱人，嘿嘿，江洺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太幸运了！他一直想。
　　但是冬日的晴天总不会一直长久，风雪迟早会刮到这里。它总会表现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就像风总会停，平静也一定会被打破一样。
　　荣玉年工作经历很丰富，所以对应的工作室的建立也很顺利。但有一个大问题——将虽强但兵太弱！工作室里能直接挑大梁的只有荣玉年和江洺二人，其他招进来的实在是能力很弱。但小作坊人力有限，一边要拓展业务，一边还要培训人员，加在荣玉年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
　　而且他又从来不愿意让江洺去带人，他知道江洺不是很愿意跟别人打交道的。所以这许多事情都要放在他的肩头。而且他还是第一责任人，所以荣玉年总是很忙很累。
　　江洺心疼他，曾经都劝过他要不不要干工作室了。就是凭他们的本事，随便接单都能很好地过活了。以后毕业了，直接可以进大公司，完全没有问题。
　　对此，荣玉年只是笑笑，“万事开头难嘛，没有什么。学生创业扶持力度大，优惠政策多，比毕业了出去干要起步快得多。”说到底，他还是老毛病，见到好的机缘了，就看不过去了。非要自己折腾着去抓那个机遇。
　　江洺没有办法，只能尽力帮他分担。尽管如此，荣玉年的工作量还是很大。他野心太大了，不过也确实有本事。从成立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把月时间，已经可以接一些中等难度的工作了，工作室已经开始盈利了。他这个创业的工作室很得学校和老师们的看重。
　　但事情多了，总会有遗漏的。这天早上荣玉年要去给学院老师们做一个工作汇报，争取今年的政策补贴。但人到校门口了，要拿去给学院领导们过审的文件不见了。荣玉年当时就急了，皱着眉上下找了一通，也还是没找见。
　　江洺问，“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不清楚，我记得昨天晚上是放在一起的，怎么会不见了？”他急的很。
　　“你等着，我回去看看。你先去准备一下，不要着急。我肯定给你找回来！不在这里那就在家里。没去过别的地方。”江洺也着急，但他反应很快。这个时候荣玉年自己是绝对不能乱跑的，那就自己去找。快一点就能赶得上。
　　眼见江洺要走，荣玉年只好嘱咐道，“注意安全！别出什么事！小心乱七八糟的人！”这是指荣玉成。这里人比较多，不好直接说。江洺秒懂，点点头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走剧情，这个故事快完了~然后，比心到这里的小伙伴，嘻~初初试笔，多谢支持

12、逃不开的大劫——绑架
　　教室里人很多，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准备自己的事，走来走去的。空调也开着，大冬天的，荣玉年却是出了一背的汗。稿子在心里已经过了好几遍，但江洺的电话始终没有来。他不可避免的开始心焦，甚至后悔叫江洺去拿东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这时评选已经开始了。发言的人一个个上台，荣玉年心神不宁，什么也听不进去，哪里还有心思去分析其他人的优弊呢？就快要到他了，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还没有来？
　　正当心焦时，救赎就落到他头上了。手机响了，他迅速跑出去接，满怀期待，率先开口。“你到哪儿了？找不见就找不见了吧，我脱稿去说也没有什么......”
　　然而那边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荣玉年的话。“不好意思了哥，我这儿急着点儿呢，就不听你那情况怎么样了啊。多担待。”是荣玉成！
　　不及他反应，那边又继续说，“是这么回事儿啊。江洺在我手上呢，拿点儿钱来就放人。放心，我胃口不大的。我等了这么久，可算等到你不在啊！”对面一声调笑，荣玉年已经怒从心头起。
　　“你抓了江洺？”荣玉年眉头紧皱，额头已经有汗珠滴落。“你抓他做什么？抓人犯法知道不？你们在哪里？你要多少？这事儿好解决，要多少？人你不要乱动，否则你也逃不了干系！你一定不想被到处通缉的！”
　　荣玉成在那边笑笑，“我嘛，走到绝路了，不怕什么了！我只要钱！一百万！带好手机转账用。为了你的小情人，你不会不肯吧？地儿就你家那小破楼，赶紧过来！别报警，你知道的，咱私下解决就好！一个小时，否则就给你搞成入室抢劫杀了人！这里没有监控，找到我那也得好久了！赶紧的吧，我的哥！”然后电话就给挂了。
　　他们已经看好了房，明天就搬出去。偏就今日出了事！荣玉年转头一拳砸在墙上，然后迅速跑下楼梯。出了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上了车。
　　在街口下车，荣玉年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进了窄巷跑上楼梯，气喘吁吁。他抬手敲门，手都是抖得。荣玉成过来小心开了门，察觉没别人之后。就一脸笑意，倒是显得凶性十足。
　　荣玉年一进门就想越过去看江洺，荣玉成立马拉过来给了他一拳。道，“哥，急什么呢？交了钱我就走，快点的吧。”
　　荣玉年捂着腹部，抬头道，“让我看看江洺。人没事就转账。”荣玉成拎着一根棒球棍，转身让开了视线。江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东西，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子。此时正盯着他，目光沉静。见到荣玉年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荣玉年一看见江洺脸上的印子立马就心疼了，他家江洺自打跟他在一起哪里受过这种苦。“你打他干什么？”
　　“少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利索点儿！”荣玉成掏出手机，不耐烦。“赶紧转账！”
　　荣玉年闻言也掏出手机来，操作转账。因为手机转账一次性有限额，只能分五次进行。转了六十万之后，荣玉年开口，“现在，从这里出去。我怎么知道你拿了钱还不会放人！我交一半钱，你出一半房子，很公平。”
　　荣玉成脸色不好，笑说，“我出去了，你反悔不给怎么办？”他站到江洺身边，扶着江洺的肩。“我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跟这个小子搞到一起了。真是出人意料啊！男人上起来爽，还是女人上起来爽啊？”他看着荣玉年，嘴里吐着混言混语，“你要是上腻了，那换兄弟我上一回也可以嘛。毕竟这都喜欢我好几年了，也算是圆了心愿了不是？”
　　“你闭嘴！”荣玉年气坏了，“你说到做到！给钱就放人出门！不要反悔！否则给我逼急了，你也不见得能讨得了好！”
　　“好！赶紧的吧！”荣玉成慢条斯理。点起一根烟来抽着，人还是站在江洺旁边。没挪地方。
　　等第二声到账提示的短信到了之后，荣玉年走上前去，“好了，你走吧。从此以后，各走各路，再不提及。今日之事，全当破财消灾了。”
　　荣玉成心满意足了，却在荣玉年过来的时候，拿棒球棍抵住了他的胸膛。如今全然是一副地道流氓做派了，“你是个痛快人啊哥！但是吧，这以后都不见了，你不得送弟弟我点儿路费啊？”荣玉年眼神眯了眯。
　　“你不是从我爹那里拿了大概一百来万嘛，这刚拿了一百万哥你气儿都不带喘的。不如再给我一百万，叫我好上路啊？”
　　荣玉年冷声开口，“做人还是知足的好，不要贪得无厌。”手已经在背后摸住了门口玄关上的什么东西。
　　荣玉成掏出一把□□来，在手上来回擦了擦，笑道，“也不多，这拿了钱我好上路不是？你是个有出息的人，自己开工作室，从我爸那里拿遗产。这点儿钱也不多，总归并不能让你的小情人为了钱就伤身伤心吧？”
　　荣玉成边说边拿刀向江洺的脖子蹭去。江洺突然眼神一厉，抬腿转身用椅子腿绊倒了荣玉成。荣玉年也瞄准了时机，拿了手边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就扔了过去。砸中了荣玉成的额头。
　　荣玉成当时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荣玉年立马欺身而上去夺刀。荣玉成还想挣扎，挥刀向他刺去。荣玉年踢开了荣玉成持刀的手，刀就飞在了房间角落里。
　　荣玉年松了一口气，直起身说，“此事就此作罢，我们不会报警。你拿了钱就赶紧走吧。”然后去帮江洺解绳子。
　　荣玉年边解边注意着荣玉成，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拿下了塞着江洺嘴巴的东西，有些心疼，“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明明知道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还是抱了侥幸的心思。
　　扶了江洺起身之后，荣玉年看了一眼正要起身的荣玉成。“赶紧走吧，不要自己把路走绝了。到时候就难看了。”荣玉成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一把流血的额头，脸色很不好。
　　但荣玉年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先带江洺离开这里就是。他扶着江洺走下楼梯。没看见身后的荣玉成眼里的不甘和怨愤。
　　荣玉成擦了擦脸上的血，目送着他们下楼，眼神阴狠。凭什么他们就能摆脱那些厄运，事业有成，学业兼顾，过得如此滋润？凭什么偏偏自己就是那个无意沾上毒瘾的人？到如今有家不能回，要被逼上绝路？
　　不要把路走绝？他冷笑一声，他的路早就走绝了！哪里还能回得了头？为什么诸事不顺的不是他们？凭什么自己一身污糟，他们光华亮丽？我在泥潭里挣脱不开，你们也休想独善其身！
　　荣玉成悄悄捡起了落在角落里那把刀，藏在袖子里，跟着下了楼。
　　荣玉年正在打电话，不知是在联系谁。江洺站在他旁边，两只手和荣玉年的一只手交握着，抱着荣玉年的一只胳膊。荣玉年打着电话，看见荣玉成下来了，自觉动了动手把江洺拉到自己身后。他迅速说完电话，盯着荣玉成。
　　荣玉成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站定，嘴角夹着笑，“哥，你说的对。我决定听你的劝，就这么罢手了。回头自己想办法戒了。今日的事对不住了，你们见见凉，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荣玉年拉着江洺往后退了几步，冷眼看着他，道，“不必多说。咱们没什么可说的。也没有什么相欠的。从今往后就是各自死活，互不干系。该还你的情也早还了，再出现在我面前，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对你，我已经容忍够了！”
　　“别这么绝情嘛哥。我如今也还叫着你一声哥呢！跟江洺那也是好几年的交情了......”荣玉成是彻底不要脸了。
　　听到他还敢提江洺，荣玉年早就不耐烦了。“你还有脸说江洺！住嘴吧，给自己积点儿德！江洺要不是碰上你这么个狗屁恩人，何至于今日！被你勒索，被你羞辱，如今被你绑架了还要不得安生，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好像从来无辜受尽委屈的是你一样！”
　　荣玉成的笑僵在脸上。这时，一辆车来了，应该是他们叫的。荣玉年看了一眼荣玉成，确定是没有什么可疑动作了才转身让江洺上车。
　　江洺可能是伤到腿了，走的不是很利索。荣玉年不得不过去扶着他。
　　荣玉成看到了时机，他嘴角无声地扩大，眼里闪着疯狂血腥。三两步跑了过去，手里的刀高高举起，朝着江洺的后背刺去。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荣玉年只来得及推江洺一把，然后自己的右肩瞬间被刀插进去了。一股刺痛立马袭上脑海。他一脚踹开荣玉成，钻进车里。司机被吓坏了，在江洺的催促下才缓过神来，车迅速开走了。
　　荣玉成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恨。“算你们命大！没死一个可惜了！”
　　他坐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走了。路过目睹了这一持刀伤人事件的人，纷纷避让。有人想好心打110，但对上荣玉成那亡命之徒的眼神，就又歇了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读者宝贝，笔芯笔芯~~

13、不要妥协，多爱爱自己
　　荣玉年捂着伤口痛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江洺也吓坏了。刀还插在他肩上呢，鲜血直流。江洺抱着荣玉年脸色发白，一遍遍地催促司机开快些，再快些。恨不能直接就飞到医院。
　　江洺不敢乱动荣玉年，生怕又怎么样弄疼他了。只能小声地说，“你不要害怕，这不是什么会死人的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然后自己抱着荣玉年的手抖得厉害。
　　荣玉年整个人冷汗淋漓，等稍微缓过这些剧痛，才抽出了些力气去看看江洺。失血的头晕和恶心渐渐开始了，荣玉年看了看江洺抖得拿不住的手，竟还笑了笑，“你别抖啊，没什么事。不必紧张。”
　　江洺点头，却依旧是脸色发白，神情紧张。荣玉年稍稍缓过了神，告诉江洺，“报警吧！他早就被逼得差不多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回还能怎么样？”
　　江洺顿了顿，捏住了荣玉年的衣服说，“好。”好像是下了某个不为人所知的决定。
　　荣玉年靠在江洺胸前，他非常清晰地听见江洺心跳。他现在整个人被冷汗洗过一样，神经紧绷。对江洺刚才那一瞬的迟疑哪里能察觉不到呢？略一想就知道了。
　　荣玉年咳了一声，“要不先等等吧。”江洺明显有些松了一口气，却立马问，“等什么？”
　　荣玉年眼神一敛，心里其实有些难过，他终究还是有所顾忌。他从江洺身上起来，一手扶着前排位置，随口道，“我先疼的不行，等治好了再说吧。”
　　江洺奇怪他自己突然改变主意，这理由也好像也成立。可他就是觉得不对，疑心是不是自己因为方才的迟疑惹了他不喜。连忙道，“不是，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相欠的了。他做错了事，应该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庇护他的！”
　　荣玉年有些虚弱，但还是笑笑，跟江洺说，“这是事实，是应该如此。但人做事，还要顾忌自己的感情。”
　　这里触到了江洺的知识盲区。他的确觉得荣玉成应该收到惩罚，但又觉得狠不下心来。他自己也觉得两相为难，不报警对不起荣玉年，但报警又想到最终的结局到底还是不忍。
　　陌生人尚且如此，何况他们是爱人，荣玉年还是为救他才受伤的。无论如何都不该为荣玉成说话，甚至为他庇护。但凡有那么一点是偏向荣玉成的，都是不知好歹。
　　江洺心里非常清楚，他再多的恩怨，荣玉年没有任何义务来成全。
　　荣玉年显然知晓他的想法，但没有阻止也没有因此跟他生气。江洺以为他既然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应该跟他发脾气的。但他选择宽容，这让江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很快，医院就到了。司机也是被刚才的事吓得不轻，等他们付了钱之后就飞快踩油门儿溜了。江洺扶着荣玉年去找大夫缝针，一路上的人都被荣玉年血流了整个肩背，面若金纸的样子给骇的不清，纷纷避让。
　　因为刀口还是挺深的，还是花了挺长时间处理的。清洗消毒，缝合伤口。还因为失血过多，荣玉成已经有站不稳的趋势了。血压太低，所以还去输了点儿血。直到大夫给荣玉年收拾好了，荣玉年脸色也没有之前那样难看了的时候，江洺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医生的意思是轻微伤，可以不住院但要十分注意发炎的事情。还得来打破伤风。江洺直接说，“要不住院吧，等好了再说。”
　　医生面带笑容，劝住了。“小兄弟，这恐怕不行。这个程度的伤，最好不要住。你就是要住，医院也没有床位给你。男朋友带回去，注意不要感染就行。问题不大，放心回家。”
　　江洺被那一句“男朋友”呛住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什么也不是。荣玉年看的好笑，谢了医生，拉着人出去了。
　　“我们住哪儿？”一出去江洺脑子就清楚了，问荣玉年。
　　“当然是去新租的那里了。那地儿以后再也不要回去了。”荣玉年手吊了绷带，这会儿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倒也没有太难捱。他另一只手牵着江洺走出了医院。
　　“还好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江洺也有些遗憾，“明明是最后一晚上了，怎么偏偏就出了事呢？”
　　荣玉年捏了捏江洺的手，“没事，现在结果也不算太不好。”
　　“已经很不好了。你受了伤，还送出去一百万。工作室那边的资金怎么办？那差不多就是你全部的积蓄了吧。”江洺心里实在难过，本来好好的，现在刚刚有起色的事业也黄了，人还受伤了。简直就是水逆到家了。
　　荣玉年倒是乐观的很，安慰他，“其他的再说，反正养你到毕业我还是很可以的。现在回家吧。那边都已经布置好了，刚好能住人。”
　　医院外的天空湛蓝清澈，飘着几团白云。日头有些刺眼，荣玉年伸手遮了遮。他牵着江洺心想，最后一次机会，他放荣玉成一马。
　　他出意外被逼到了这里，过往的一切烟消云散了。事业也好，生活也罢，总也好似前生梦境了。但他好歹还有江洺。出于某种同病相怜，他总也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把别人逼入绝境，虽说罪有应得。
　　所以，他决定宽容一些，不追究了。希望他好自为之吧。也安江洺的心。
　　回去之后，歇好了之后。荣玉年就开始跟江洺说他对荣玉成这事是个什么想法了。
　　“先联系缉毒那边的吧，他也是无意间染得毒瘾。最好给他戒了。”江洺点点头。
　　荣玉年接着又说，“然后就是绑架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了，那钱他要还回来就收。不还就算了。我还年轻，还有很多力气去挣钱。现有的储蓄足够我缓过来了。”
　　江洺看着荣玉年并不说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荣玉年对别人许是了解一般，但对江洺，他心有七窍。一看便知他的心思。
　　荣玉年抬头看了看江洺说，“江洺，人重情——可贵！但太过重情就不见得是好事了。一个人不能背负太多感情。尤其是互相混杂的，到最后只会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人。还恩，也要有个尽头。今日之事过了之后，无论如何，你对荣玉成实在已经仁至义尽了。再没有亏欠的说法。我希望你想清楚这些。否则，这个恩你永远都还不尽。”
　　荣玉年顿了顿又说，“今日是他的恩，那明日又是谁的恩呢？你一生会遇见无数贵人，受无数人的恩，又要还到何时才算穷尽呢？”你总也心软，所以就在很多个狠不下心的时候选择妥协。然后就在这些妥协里，磨尽了自己一身的才气，受尽了本不该你受的苦。如果我没有来，你是不是还会走上原来的结局呢？荣玉年不敢深想，长叹一口气算是结语了。
　　江洺想了许久，最后跟荣玉年做了保证，“以后我就不再见荣玉成了，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做朋友。以后就是陌生人，没有关系了。绝对保持距离。”
　　荣玉年想了想，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但一想到荣玉成那个德性，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鬼话不说。他就又闭了嘴，跟荣玉成真的是最好再也不见。这样保险。
　　江洺笑了笑说，“你说的是，总不能一辈子都要拿去还这些还不完的情了。那你的恩我就不还了啊。”
　　荣玉年吃惊，道，“我从没想过让你真的报答我什么。只是看见那样好的才华，怎么能就此放过了呢？最好就是收入麾下了。”
　　江洺问，“那现在也是这样吗？”
　　“现在......现在，现在哪里能一样呢？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荣玉年支支吾吾。
　　“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总行了吧。”多不好意思，真的是。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要把喜欢说出来。哎，就是不说，江洺也总能知道的嘛。荣玉年脸红了。
　　江洺笑得开怀，“我这不是已经报答你来么？以身相许都不够的吗？那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算不算报了恩？”
　　荣玉年咬牙切齿，“不要招我！你不要欺负我受伤！”回应他的只是江洺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少，下一章就完结了，多一点。

14、五年后
　　梧桐叶黄了又绿好几回，枝头的麻雀也不晓得换了几窝了，这就又到了过年。
　　日子流水一般的过，荣玉年牵了江洺的手已经五年有余。今天二十七，他们两个都放假，就一起去买菜了。
　　江洺如今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早就能独当一面了。他们的工作室也壮大了许多，江洺任副总。今年九月，荣玉年本来打算让江洺去任附近城市的分公司负责人，被拒绝了。
　　然后连续被晾在客厅三天，直到荣玉年自己去找了新的负责人并且递交一份检讨书，才算再一次摸着了被子。从那往后，就再也不敢安排一些时间特别久，分开特别远的工作给江洺。他自己也十分注意很少出差。
　　荣玉年有一回实在好奇，就问江洺，这么多年，你就没腻吗？他们朝夕相处六年了，怎么还连出差都不是很能接受呢？
　　江洺眯着眼说，“你对我腻了？”这种话简直就是找死。不出意外，荣玉年再一次被晾在客厅一周之久。追着老婆解释了好多天，说自己那话真不是腻了的意思，就是这么多年，早该熟悉了。应该没有最初的那股如胶似漆的劲儿了才是。
　　江洺冷眼瞧他，“听意思，你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荣玉年不敢说话，十分自觉买了榴莲，每天晚上回家跪两个小时。江洺对此视若无睹，照旧睡他的大床。荣玉年睡沙发睡得腰酸背痛，最终想了个办法——□□。
　　荣玉年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了。那天提前下班溜回家，趁着老婆没回来赶紧洗白白。等江洺一进门，就看到的是荣玉年黑发微湿，只穿了件浴袍，敞着领子，正从浴室出来的样子。
　　荣玉年长相儒雅，皮肤白净。又阅历匪浅，沉淀出了一身的温和优雅气质。江洺看着眼前的美男出浴图，吞了口口水。
　　荣玉年心满意足，趁老婆正被美色所惑。一把拉过来和他接吻，江洺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伸手推他，荣玉年亲着江洺的嘴，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拍他，结果却被人握住了手腕亲一口。
　　荣玉年握着老婆腰，亲的难分难舍。还忙里偷闲解释，“老婆，别生气......我这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害怕被打断，只好亲一口再说半句。
　　江洺还是挣扎，骂他，“你......不要脸......”恍惚间还说什么衣服之类的。但荣玉年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要什么脸呢？眼看老婆都没了。荣玉年抱着老婆连推带搡，成功把老婆拖进浴室。江洺的公文包吧嗒一声掉在外面，无人理会。
　　如荣玉年预谋的一般，他顺理成章，和老婆睡一起了。结果早上还没醒来，就被老婆打了一顿。
　　江洺气的不行，拍了荣玉年好几下，“我那好几万的衣服，全给糟蹋了！败家男人！”昨天晚上没力气，睡一宿缓过来就收拾你。
　　荣玉年一把把老婆拉回被窝里，迷迷糊糊说，“老公给你买，老公努力挣钱！别气别气~”亲一口。
　　这还能怎么办呢？江洺愤愤咬了荣玉年一口就算做罢了。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有点小摩擦。要知道他们自在一起，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感情上的问题。当然了，这之后自然过了好些甜蜜小日子。快要过年了，正好两个人一起出去买菜准备一下年货。
　　荣玉年是个十佳老公，除了偶尔遇上江洺就语言故障之外，其余的简直就是天下老公范本。他厨艺很好，也从来就没有让江洺进过厨房。今天拎回来了一只鸡，一块牛腱，还有各种海鲜和新鲜蔬菜之类的。
　　等进了门，荣玉年就接过江洺手里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拎着进了厨房。他不需要帮厨，一个人做饭也很快。江洺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荣玉年就已经招呼他吃饭了。然后就是一大桌子硬菜。
　　江洺倒吸一口气，“这，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吧？”
　　荣玉年笑，“这段日子你辛苦，多吃些补补才好。放心，老公吃你剩的。保证不浪费食物。”
　　江洺：.......
　　市监狱里，一位狱警走过来拿出一封信交给了一个剃了头的微胖男人。这个人就是荣玉成。五年前，荣玉成因为吸毒成瘾被强制戒毒两年。又因为绑架伤人一事获刑四年。期间因为表现良好，提前一年半减刑出狱。这个冬天，他将重获自由。
　　荣玉成道了谢，接过那份信，坐在床上目送狱警离开。等彻底没人之后才撕了封条。里面是一张大红色的贺卡，有一条金色的龙飞跃其上。上面只有一句话——新年快乐。像从前的那三封一样，只有这四个字。
　　按道理来说，人们习惯在贺语之后加上一个感叹号。要是实在不济，也有个点儿。但这些贺卡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符号。只有这四个字。
　　荣玉成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最终默默收了起来。原封不动地套回原来那个封纸里，又从床下拿出一个纸盒来，放了进去。一共四张贺卡，每一封都是那四个字，也没有标点。
　　荣玉成收好之后站起来朝走廊里望了一望。空荡荡的走廊，四下俱是静寂，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叹了一口气，重又回到床边坐下了。
　　很快，他就要出去了。许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也终于有了表情——却是一种哭笑不得又难以言说的表情。他两手虚握在腿上，想做些什么可又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只好又把刚才放好的盒子拿了出来，把里面的信封全都拿出来看了一遍。
　　如此又花了许多时间。等他再次收好那些东西时，他脸上的表情就轻松起来了。就好像从心口卸下来一块大石头。然而并没有人看见就是了。
　　又过了几天，那狱警又来了。这回还是一个信封。但里面不是贺卡，而是一张银行卡——上面贴了张便签，是一串数字。大概是密码。还有一串钥匙。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等到大雪再次降临的时候，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了红对联和福字。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红灯笼和各色彩灯。将年节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荣玉成迎着大雪出了监狱。
　　他临走前跟每个遇见的人都鞠躬，都说谢谢。狱警拍拍他的肩膀讲，“出去了，就不要再进来了！好好做人！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人生！”
　　荣玉成道谢，手里拿着狱里送的一些年节小糖和一个提包出了监狱的大门。
　　五年而已，一座城就陌生的好似没来过一般。要仔细瞧，才能看出一些从前的痕迹来。荣玉成提着包，四处都望一眼。然后走到路口拦了辆车，跟师傅说，“去明华府。”
　　天色已近漆黑，大雪继续飘扬而下。路上高挑的路灯绽着昏黄的光，小车一路前进。在一片雪白中行走。光影变换印在荣玉成脸上，他一直抬首望着窗外。看见纷扬的大雪飘在街边松树的顶上，飘在那些绿色的灌木上，飘在自己的心头。
　　到了地方，他下车走进小区。拿了身份证给保安，还以为要业主来领人。那保安却说，“嗯，不用啦。荣老爷子早就跟我们说过了，这几天他儿子要回来。我们都留心着呢。”
　　荣玉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拿了身份证，捏紧了提包进了小区。明华府基本没有变，那条道还是从前那般。荣玉成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自己家。
　　门前寥落一些，没有对联也没有半点红色。只是安安静静，大雪里的一座房子，一个归处而已。
　　他站在门前，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空着手伸出去又落下，来来回回好几回。最终还是拿钥匙出来开门了。
　　钥匙还是他从前配的那把，插进去一扭就开了。一如许多年以前冒着青楞气的少年，在外面玩疯了也不怕。自己有钥匙，可以悄悄溜进去。他那些已经往逝的青春岁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心头。
　　可他到底是许多年岁的人了。只是眨眨眼的功夫，这上头的情绪也就过去了。他推门进去，像从前一样把钥匙放在玄关那里。提包放在一旁，换了鞋，走进客厅。
　　房子的陈设一如从前，仍旧是摆着复古的沙发。房间里有一座台灯正散发着昏暗的光，窗帘也都合在一起。房间里空气暖和温热，一种久违了的家的熟悉感觉冲上心头。
　　他上前两步，发现了窝在沙发里睡着的父亲。他老了不少，荣玉成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他缓步上前，蹲在父亲跟前，摸住了父亲搭在扶手的手。
　　老人睁开眼来。啊，如今他也是可以被称作是老人了。荣玉成从前一直以为他父亲不会老的。他那么强势，那么好面子，那么注重名誉的一个人。还那么锐利......
　　老人睁眼瞧了他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吃过饭了没有？”
　　荣玉成听到这句话，眼泪险些出来。他趁着低头迅速缓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休息吧。”老人动了动手指，握着扶手站起身来，“房间打扫好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过年。”
　　荣玉成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目送父亲进了房间，才回去关了门。他几乎已经压不住自己的眼泪。可当门关上的时候，就那一瞬间，一切情绪又像海水退潮一样，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茫然和巨大的无所适从。
　　可无论如何，新年还是按着日子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完，先发点儿

15、终章大结局
　　今天是除夕，晚上江滨那里会放烟花。荣玉年收拾好一切，打算和江洺两人一起出去转转。
　　江洺随便裹了个羽绒服就要出门，被荣玉年给拉住了。“自己身体不好心里没点儿数啊？就这么出去回来指定得感冒。大冬天的，感冒了又每个一两月好不了。到时候净遭罪！”荣玉年拿了围巾口罩还有帽子手套，给他武装齐全了才领着人出门。
　　江洺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夸张？我身体好着呢。”一边却悄悄褪掉手套，伸进了荣玉年的衣服口袋里。一伸进去就被他温暖的手给握住了，荣玉年无奈地看了看江洺。
　　江洺眯着眼睛笑，荣玉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的老婆，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惯着呗。
　　江滨那边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俩人是走过去的。一路上自然也是遇见了许多和他们一样来看烟花的。大街上的红色霓虹灯亮起，两边高楼的大屏上播着春节联欢晚会。天上温温柔柔飘着点小雪，江洺戴着手套伸手接雪玩儿，亮晶晶的雪花脉络分明，一吹就化了。
　　开始倒计时了，一束束烟花接二连三射上天空，尔后炸出一个个数字。等到零点正式来临的时候，对面江岸上一派烟花一齐甩着尾巴冲上天空，正中炸出一句“新年快乐”的贺语来，四周都是各样的烟花。噼啪的烟花炸裂声音此起彼伏，荣玉年伸手帮江洺捂耳朵。
　　火树银花大约也是这样的景象了吧！等声音渐消，荣玉年放下手。然后目光温柔地和江洺碰了碰额头，说，“只愿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他这辈子已经圆满了。
　　江洺笑弯了眼，握了他的手说，“当然是岁岁年年有今朝了！新年快乐！”然后悄悄撅嘴亲了荣玉年一口。俩人在一旁你侬我侬了一番，背后的漆黑夜空里，一束束烟花绽开，宣告旧年已经终结，新的一年再次步入征程。
　　相比那边放烟花的热闹，这边明华府里就要安静的多。老人做了一桌子饭，电视里播着晚会。俩人默默无言，静静地吃饭。荣玉成想起那四张贺卡，还有那四句新年快乐，想着什么时候开口，却磨磨蹭蹭直到吃完饭也没能开口。
　　饭后荣玉成去洗碗，出来时父亲还是像他刚回来时那样窝在沙发里。他走到一旁坐下了。
　　老人看着电视上正在唱歌的女演员，缓慢开口，“公司要招人了，你过来吧。”
　　荣玉成马上点点头，说好。老人顿了顿又说，“先从实习生干起吧。日后走到什么地步就看你的本事了。”
　　荣玉成再次点点头，这回他接了话，“好的，谢谢您。还有.......”他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新年快乐！”
　　恍惚间老人好像笑了笑，也轻声道，“新年快乐！”荣玉成也笑笑，不那么局促了。
　　大年初一，新雪初霁，久违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一片片雪花在阳光下反射成一个个亮点儿。今年他们可以休一周的年假了，自然而然的俩人就睡了懒觉。
　　荣玉年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
　　“宿主，恭喜您！火葬场危险已经解除，您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我将在一分钟内将您传送回原世界，请您做好准备！按照协议约定，您在原世界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成。我将在传送完成后与您解绑，祝您一切顺利！传送倒计时开始！”
　　是系统！自荣玉成那事以后，无论荣玉年怎么叫系统都是没有反应。他以为系统已经不在了，留下自己在这里和江洺为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传送回原世界？荣玉年的立马清醒过来了！开什么玩笑？他一个翻身迅速起身，跟系统说，“你抽了！我回去了，江洺怎么办？不能这样干！听见没有，系统！”
　　但是系统不再说话，有的只是一声声的倒计时，15，14，13......
　　荣玉年已经彻底慌了，他声音都在抖了。“系统，不可以这样！我们才刚过完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光，不能就这么算了！系统！”
　　倒计时仍然在继续，5，4，3......
　　“我不要回去！我还能不能再见江洺......”荣玉年话还未尽，就听到了一句“开始传送。”不，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世界就在这一瞬间归于暗寂。
　　系统喃喃一声，“你会如愿的。”这话荣玉年自然是没听到。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立马惊叫一声“江洺！”然后身边就传来一道激动的女声，“哥，你可算醒了！”
　　荣玉年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是医院，不是他和江洺的家。不，不能这样，他得回去！江洺醒来看不见他可怎么办？他立马就要翻身下床，却被妹妹一把按住了。
　　“你才刚醒，不要乱动！”然后按了床后面的那个按钮，立马就来了医生和护士，齐齐给他按床上去了。一番检查，说是好好修养即可，没什么大碍。
　　他可是直接被车祸送进ICU的人啊，没有大碍？果然是协议奏效了吗？荣玉年冷静下来，他要想回去只能找系统。但他在脑海里呼喊好几遍系统，却是半点回响也没有。
　　“哥，你刚刚叫的那个江洺什么的，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妹妹问他。但荣玉年现在脑子里全是糨糊，那里顾得上回答。
　　妹妹倒是没在意，自说自话，“哎，你不知道，你这几日有多凶险！你要是两天不醒，我就叫爸妈了。还好现在没什么事。不过也是奇怪啊，这医院也太大惊小怪了。你这两天不到就没什么事，当时居然送你进ICU？算了，总之你人没事就行。”
　　荣玉年想起系统在传送前说的话，完成传送后就解绑。所以，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不，不能这样，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那里的。怎么可以这样？
　　荣玉年心头火起，再次在脑海里叫系统，还是一如从前，好似一块石头丢进池塘，连点儿水花都没激起来就这么沉下去了。荣玉年心神疲惫，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对江洺？
　　“哥，你们同事刚才来看过你了。我没来的时候一直都是他们守着你的。你现在醒了的话，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妹妹试探着提议到。
　　荣玉年皱着眉头，道，“你告诉他们吧。”他在这里还有事业和家庭，江洺呢？江洺怎么办？不，他也必须要江洺在身边才可以。这是什么狗屁系统！什么狗屁协议！这样作弄人！
　　接连几天，荣玉年都是精神不振，但又丝毫没有办法。总经理已经接二连三在电话里暗示他要是没事就赶快回来上班，那个并购案的事还没完呢。荣玉年是主要负责人，确实脱不开责任。于是在休息了几天后，荣玉年又坐在了办公室当社畜。
　　一进门，助理就跟过来说今天的工作安排。“老大，对方公司来人了谈判了。来的是一个项目主管，姓江......”
　　荣玉年一听姓江立马来了精神，却又想到江洺跟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两个时空，是他敏感多想了。随机垂眸听助理细说这次的会谈安排。
　　下午一点，荣玉年和自己团队的几个骨干一起等着对方过来。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荣玉年有些疲惫，自己出去洗手间打算洗个脸清醒一下。
　　从洗手间出来要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朝着包间过去了。那其中的一个个头略矮的人，身形极其熟悉。荣玉年以为自己眼花了，站在原地念出了声，“江洺......”
　　那人耳尖的很，略一偏首转过身来，不是江洺还是谁？荣玉年眼睛酸涩，眼眶已经湿了，“你......你......你怎么......”他说不出话来。
　　江洺还如往常同他说笑一般，眼睛弯了弯，把手里的包递给旁边的人，走到他跟前来。轻声说，“刚过完年，你这几天就不认识我了么？”
　　荣玉年的眼泪就出来了，他一把抱住江洺，万分庆幸，“你没忘记！你没忘记！”江洺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哎，听说荣总年轻有为，怎么一把年纪还哭鼻子嘞？快缓缓，晚上回家哭，就没人看见了。”最后一句江洺是贴着荣玉年耳朵说的。
　　江洺在一旁哄老公，他的那些下属十分识趣，自行进了包厢去跟荣玉年那边的人商谈去了。
　　荣玉年一时眼泪有点多，有些收不回来。“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结结巴巴，哽咽着说话。
　　江洺拍了拍他的背说，“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在这里了，旁边还有一份聘任书。我找不到你，只好先去上班啦。然后就听见我的合作方就叫荣玉年，一查，哎，可不就是你吗？”
　　“我......我......”荣玉年的嘴，一碰见江洺那就不好使了。江洺看着他结巴，有些无奈，道，“行了，先这么着吧。花的是公司钱，不干事是不行的。先把工作摆平了再说。我这不是没丢吗？晚上下班回家了再说。”江洺拍拍荣玉年的肩，把人带进了包厢。
　　系统在空间站看见了这一幕，知道后续的事就不用管了。不过还是自己抱怨了一句，“都说会如愿的了，偏不信我。自讨苦吃。”
　　空间站里闪着一面面大屏，一个清俊男人模样的男人就是666号系统，他面前的大屏上显示着他此次任务获取的能量值。困难程度得到10000点能量值，5000用于修复宿主身体和时空传送。系统得到另外5000点能量值。
　　但还有另一个数值出现了——幸福值：2000点。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参数，也是系统突然发现能量值已满之后仓促传送的原因。2000点幸福值，直接补满了系统剩余的任务能量槽。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系统不需要再去做任务获取能量值了。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系统看着另一张屏里荣江二人相拥的画面，喃喃道，“多谢你们，送我的大礼。希望你们一切顺心。”现在，他要去找自己的爱人了。
　　“洛灵，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系统望着窗外的玫瑰星云，眼带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1.系统的故事在专栏：明月赴远山。另开了一个短篇，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看一下。
　　2.因为这篇文实在就是随心来，硬伤比较多，所以就不打算把系统的故事也放到里面了。系统的故事好好写了大纲，打算认真一点。正在努力存稿，争取《明月赴远山》可以完成日更，让读者纵享丝滑。
　　3.最后，实在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当初因为申签没过，所以一度打算弃文，但是还有人看，我就只好折腾下去了。（虽然确实写的很不好，下次一定改正。）
　　4.笔芯笔芯，祝各位读者一切顺心，万事如意！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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